众的闲言闲语。
“这凌亲王真不容易,胆敢拒绝皇上的指婚,却不敢对皇上赐的妾室不珍视!”
“是啊,看在圣上的面子,表面功夫都要做的滴水不漏……”
“反正都是演给咱们看的,私下谁知道是如何相待的?”
……
吃瓜群众的眼睛,一定要这么雪亮吗?当一个“表面宠妾”的权利都没有吗?
马车很快颠簸起来,我正襟危坐在他的右边,问道,“你不是入宫议事了?”咋这么快就出了牢笼。
他把玩着折扇,却一脸沉闷的答非所问,“往后这样的宴席让管家去库房里拿了东西上了礼便是,不必亲自去。”
千金难买早知道,我若知吃个席能受这没来由的“教训”,打死也不会来的好吗?
“知道了——但你为何来?”
“为何?还不是因为有人巴巴的送上门让人侮辱——还有,以后离你阿姐远一些!”他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找人监视我?”
“不!是保护你!”
“不必!”
“不必?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他猛的睁开眼,眼角染了怒气,“你先是被人利用而不自知,后被人家视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而不自知,如今我给足了你脸面,你还不知感恩!”
我真是谢谢你了!
他仿佛并不解气,又把话挑明了说,“你母亲,为了不让自己的亲生女儿为人妾室,便舍得你去为奴为婢!亲疏远近,分明的很!即便如此到最后你竟还自愿桃代李僵,代人出征!你阿姐如今在婆家风生水起,却还不安生,亲自送贴,让你自己送上门受老夫人的训诫!我方才亲眼看到,她脑袋贴在门上,眼底嘴角皆是笑意,看来是听闻到的甚合她心啊——她怕你死灰复燃,怕楚淮待你之心不变!便要诛你的心,借楚老夫人的手让你断了念想——赵乐明,你一向都是如此软弱可欺,任人摆布吗?”
听上去,他的确在数落我,但很明显,被他数落的,不只是我,他在透过我,在骂什么人。
“我……是我失态了…”他看我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瞧着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管到海边了。
“不必抱歉,你说的对,亲疏远近,早有分明——是我不死心罢了,我自幼丧母,是她将我看顾到大的,我讨好着,恭维着,想着许能化施舍为亲情呢?但其实,效果甚微——只是我阿姐,待我一向最好,如何是你说的那般?”
人真是奇怪,不说也就罢了,戳穿那层窗户纸,反而惹得眼眶飞风沙。
“哼你自作多情什么,我何时抱歉了?”这厮三魂六魄归位后,态度同往常一样强硬,“往后离你阿姐远些就是了!”
只听他忽的又吩咐起别的来,全然不顾别人还沉浸在过往的伤痛里,“我今日入宫,太后仍卧病在床,皇家新一轮的侍疾又开始了——这之前,凌王府都是子枫前去侍候,从今以后,便由你去吧,一来,你会些医术,善做药膳,另外也免得你日日无事,去劳什子宴席上,丢凌王府的脸!”
这个坎过不去了呗。
“知道了!”听我回了话,他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继续闭目养神。
没多大功夫,凌王府已近在眼前,他一改在外的君子模样,抢先跳下了马车,而后开始催促因为着了正式衣衫不好动作的我。
双面人,哼!
我不甘示弱的也一个踢腿跳了下来,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府。
馨苑里,子枫已经侯着了,周凌清一边进苑,一边吩咐着子枫同我交接宫里的活计。
子枫一脸意外,“她……如何能去得宫里?”
“你能去得,她为何去不得?不必啰嗦,你教给她就是了,本王有事要忙,不要再来叨扰——”
他说着命人关了书房的门。
我只好邀请子枫去了侧室,俩人一时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