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光没能磨去女人的尖牙利爪,她依旧匍匐在黑暗中,虎视眈眈地盯着猎物,伺机等候朗姆的破绽暴露。
库拉索,就是他的“破绽”。
“即使是再凶恶的猛兽,一旦拥有了情感,也会变得软弱不堪。”
半小时前,金发女人在她那栋高级公寓里点着香烟,吞云吐雾地大笑着,碧色眼眸里蕴含的,是亢奋愉悦的悚然红光。
她弯着艳丽眉眼,畅快的笑容亦如散播剧毒的曼陀罗花。
“我是个过来人。”
“我最明白这种感觉了——”
女人浑厚的嗓音在烟雾间湮没。
“三天后我和你一起去。”恋人的声线打断了今泉昇的思绪。
今泉昇握在手中的筷子一滞。
他回绝的很利落:“不行。”
“你还处于‘隐藏期’,和我的情况不一样。在一个月前,你跟着伊达一起走出那栋险些塌掉的写字楼时,就意味着你和这个组织的事彻底无缘了。”
“你应该知道莱伊是FBI探员的身份暴露之后,组织对他有多么穷追不舍——以至于他要上演一出‘赤井秀一已死’的戏剧,骗过所有人的眼睛。”
黑发青年的脸色彻底冷峻下去:“即使这次的行动是冲着围剿朗姆去的,你也不该出现在现场。万一朗姆不光和贝尔摩德同行,身边还带着琴酒一派的专业杀手呢?”
日本警方后来接手了那栋险些毁坏的写字楼。虽说是组织驻地,可是人去楼空,除却缴获了一批先进的军火外,公安一无所获。
后续上头的人想要使用资料查阅室的电脑登陆内网,试图从内网截取点情报。结果浩浩荡荡的一大批警察直接被卡在了那栋银行金库一样的金属门前——卡慕和波本的id卡在卡槽怎么刷都没有反应。
显而易见,朗姆的动作很快,那两张id卡已经失效了。
后续公安利用爆破技术强行开了门,结果门内的电脑早已被销毁,连开机都做不到。即使送到科搜研去连夜抢救也无济于事。
算是彻底白忙活一场。
“如果‘隐藏期’过了呢?”降谷零平和地问。
“……什么?”反问刚刚脱口,今泉昇便明白了降谷零的言外之意。
他觉得这家伙下一秒就能干出直接给公安打电话,利用一切条件,想方设法地让上头同意他的“隐藏期”到今天就结束。
“你明知道我在乎的根本不是什么‘隐藏期’。”青年放下碗筷,有点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我在乎的只有你的安全,零。”
话音落下,今泉昇才发现对面的金发恋人,正在用不加掩饰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他。
尾端微垂的眼型很温和,那双灰蓝眸在灯光下,明澈的犹如波子汽水中间的玻璃珠。可惜他双眉紧蹙、眉头压下,神情透着悲悯,那些理所应当的执拗和坚毅,便清晰显现。
咚——
今泉昇一震。
心脏像是受到了一锤重击。
他想他刚才的话,说的有点重了。
今泉昇张开唇瓣,僵滞了片刻,才嚅嗫道:“……抱歉。”
但降谷零却在平和地看着他,似乎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接纳了一切。他平稳的声线划向半空,却眸光熠熠,热切又固执:“我们是一样的。”
“我们是一样的,前辈。”
你在深渊万丈屠龙,我在黑暗卧薪尝胆。
我们在不合时宜的时间相遇,却不约而同地抛开理智,在生死游离、在险境相爱。
四年前,在昏暗的楼梯间,用手电筒的光亮打照在身前的人脸上时,降谷零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鼓动。
多年未见的再遇,让他险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长久的别离没让学生时代的情愫隐去,反而在见到那张成熟而清峻脸庞的被汗水沾湿、目光迷蒙的一瞬……彻底破土,犹若藤蔓般疯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