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如何不知道,正是因为她知道,她才不得不如此:“我知道你担心柳溪,可如今她身处瘟疫之源,我是无论如何不允许你去的!你是景国未来的国君,你不可以冒险!”
柳溪如果能活着回来,那自然是上天眷顾,她也会补偿她的,可如果回不来,那就对不起了,对她来说,儿子更重要。
“可她是我爱的人!如果我连她都保护不了,又怎么能够保护得了我的子民呢?失去她,我将失去作为一个好国君的本心。”那样的国君,百姓信任吗?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他今天可以舍弃自己爱的人,明天就可以舍弃这成千上万的百姓。
人的心是会变得,变得舍得之后就会更舍得!
“你怎么能够确保你进去之后不会染上瘟疫,你又怎么能够确保这个瘟疫能有解决的办法!”皇后问道,说得好听,保护不了自己的爱人如何保护其他人,可连如何是生如何是死都没有办法判断出来,那确实也不配作为国君了,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进去,只有那样大家才不会放弃他们!”景川泽道,他就知道如果最终没有解决的方案,那么唯一的方案也就是屠城了。
什么情况下这些人才不会被放弃?如果这些人中有他们的储君,那想必再难都还是会继续努力的!
“你要赌吗?你知道我并不在乎这个皇位是不是由你来坐,我在乎的是景国的子民能不能过上好日子,你的兄弟们是什么样子你最清楚,你若出了事儿,他们登位,他们的子民会是什么样子的,你能够想象得出来!
景川泽,你生在这个位置上,你就不可能做一个普通的男儿。有一些身不由己,你是必须得做的!这是你的责任。”皇后道,她知道她的皇儿对柳溪是动了心的,但她没想到这程度会比易檬还要深。让她的皇儿更加的奋不顾身。
她当然没法理解,对于易檬他是深爱的,对于柳溪他是失而复得的深爱。
“我便要赌这一次了,我赌我们能度过难关!”景川泽道。生同寝死同穴,他这一次一定要在她的身边守护她,哪怕是陪她一起死,他也心甘情愿。
“如果赌输了呢?”皇后问道,她说了这么多,他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那就请母后好好选一个皇子来扶持了。”景川泽道,这个世界不会离了谁就停止的,所有人都觉得他很重要,但其实他并不一定很重要。
只是因为他站在了前面,所以大家便觉得他重要。等他倒下了,其他人站在前面,他们便会觉得那个人重要了。
他没站出来之前大家的顶梁柱是父皇,他站出来之后大家的顶梁柱是他,天塌下来总会有高个子顶的,这是自然规律。就像人生下来终会死一样,这是规律。
所以,他不需要被这种假设所束缚。
“我明白了。”皇后道。很失望,却又隐隐有些激动。她的皇儿想走一条他们没有走过的路,他停下了无意义的牺牲,不把自己当做救世主。
可那终究是一条没有人走过的路,她赌不起!
太子转身离开,可他没能走出皇后的寝宫,他被了困在了宫中。
“放我出去!”太子喊道,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能被关在皇宫的院落里,被自己培养的禁军守着。
“等这件事情结束了,我自然会放你出去的,但现在,你老老实实的呆着,我是绝不可能放你出去的。”皇后道,绝不!
下定决心的她任凭太子如何喊叫都不心软。
而商丘,在众人的努力下,方案倒是有很多,但逐一试过之后却都没有效果,也就只能够筛选出几种方案,暂时能够抑制病情。
可城被封了,抑制的药材越用越少,能够起作用的解药却始终没有研制出来,商丘街上开始出现了比瘟疫更可怕的事,那就是资源的紧缺和随之而来的抢夺。
在生死面前人们没有远见,他们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