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回到家,看到家里人一个个丧着脸。
阿娘还在打爹,说都是爹把人气晕过去了。
还说爹没本事,孩子都被欺负成这样还想着大事化了。
之后在阿娘的口中他才知道念念长姐很生气,要把那个轻薄巧巧姐姐还打砸书铺的范筒给看押起来。
就是太子府的幕僚带人过来说赔偿,长姐也不打算放过范筒。
结果他阿爹怕了太子,更怕范家。
因为范家是范城的首富,威胁说只要范筒出事,就不会慕家人好过,找杀手也要把慕家人弄死。
因为阿爹怕,所以大事化了。
长姐听到这话气晕过去了。
那个被放走范筒毫无悔改之意,听说当天下午高高兴兴去参加宴会,喝酒赏乐,美人在怀。
听到这些消息,他没有一点意外。
就像还是小乞丐时的他一样,受尽冷眼,感受过各种恶意。
范筒这种人有很多,他们有很多钱。
钱是万能的,能使鬼推磨,何况是人。
他很理解阿爹的做法,虽然是很懦弱的做法。
慕家就是小老百姓,虽说长姐嫁进卿家,可京城百姓依旧看不起慕家,说慕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说慕家全是阿猫阿狗,半点上不得台面。
他跟阿爹在书铺的时候,就能听到这样的话,只不过阿爹都装作没听见,没有一点生气。
他知道阿爹也是这样觉得,觉得自己身份低,大半辈子没干出一件大事,觉得自己拖了长姐后腿,所以格外小心翼翼,不敢招惹任何人。
理解是理解,可他很生气。
生气范筒轻薄巧巧姐姐,生气范筒把书铺砸了,间接害得长姐晕倒。
更过分的是范筒闹出这样的事儿,背后跟着一堆帮忙擦屁股的人,自己跑去喝酒赏乐。
他很生气,可是无能为力。
他自己还躺在床上,需要人照顾。
不过那个范筒出事了,被破了脑袋,脸被扇成猪头,被人套麻袋打了,听说可惨了。
他知道是谁打的。
是阿竣哥哥还有卿家姐夫。
那天晚上他生气到睡不着,听到隔壁阿竣哥哥的房间传来声音,看到有人在夜色里悄悄离开。
他还听到隔壁卿家传来咕咕咕的鸟叫声。
大概过去了一个时辰,阿竣哥哥回来了。
第二天阿竣哥哥明显是高兴的,同时传来范筒被打得哭爹喊娘,被抬着回去的消息。
阿竣哥哥明明偷着笑,却假装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装得很震惊。
巧巧姐姐嘴里叭叭说着范筒遭报应了,想知道哪位【英雄好汉】干了好事。
当时阿竣哥哥昂起头,抬起胸膛,就差拍着胸脯说【英雄好汉就是我】
这件事之后,慕家安静了,只是长姐病了,听说病得挺重。
在长姐生病的日子里,嫣儿姐变得奇奇怪怪。
卿家姐夫偶尔会来慕家,嫣儿姐会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卿家姐夫。
其实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有一次大家去山庄,长姐和卿家姐夫来得很晚,脸色很不对,像是闹别扭了。
长姐不跟卿家姐夫说话,卿家姐夫一直找长姐。
每次卿家姐夫拿着烤好的东西给长姐,嫣儿姐神情就有些不对,像是羡慕又像是嫉妒。
看着嫣儿姐越来奇怪的反应,他总觉得会出事。
果然,没过多久,真的出事了。
嫣儿姐和温文姐带着阿黎出去烧香。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嫣儿姐是被卿家姐夫抱回来的。
温文姐身上带着血,阿黎一直哭。
那天,长姐也来了。
那是长姐生病之后,他第一次看到长姐。
脸色很苍白,瘦了,眉头蹙起,好像风一吹就能吹倒。
那时长姐看卿家姐夫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