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的嫔妃也就只有贤妃是真心待她的,可贤妃不懂医,你若是死了,岂不是给别人下毒杀害娘娘的机会?娘娘的身体换做任何一个除你之外的人来照料,你当真放心得下吗?!”
他依旧垂着眼,声音低微:“这不是有你在吗?有你守着娘娘,我也放心,陛下也放心。”
“我守个屁!”舒雨微真是要被他气死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既然娘娘的身体有所好转,我就是时候要离开宫里了,你以为我真是闲的没事跑来宫里掺和这些的吗?我不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在皇后娘娘没有死之前,你都不许死!”
徐御医双眸微动,似是心中有些触动。
“我告诉你,如果你真的爱皇后娘娘,你就应该保护她,如果你真的心有亏欠,你就应该活着弥补你犯下的错,凭什么你做错了事,能选择一死了之,娘娘却要因为你的错一辈子活在悲伤之中?你就应该好好活着,活着帮娘娘度过这些难过的日子,才算赎罪!死了算什么赎罪啊!”
舒雨微越讲越激动,眉眼也皱得越紧。她真是看在徐御医刚刚苏醒的份上,身体还有些孱弱,不然非得暴揍他一顿才能解气。
咬牙切齿地瞪着徐御医,片刻之后又是一顿劈头盖脸地斥责,徐御医一句话也没有反驳,只是低头听着她痛斥。
骂够了解气了,渐渐和缓情绪以后,舒雨微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道:“明日我不会再来宫里了,舍予这个人本来也不存在于这个世上,届时若陛下问起我来,你只说你不知道,剩下的阿江会去应付。反正今日之后,这宫里就没有舍予了,皇帝为了皇后的身体,一时也不会再杀你,你好好照顾娘娘,不要让宫里的人算计到她。”
徐御医还是一言不发。
看着他这副丧气样,舒雨微心里的那股气莫名又冒了出来,但她实在是懒得再跟他说教。瞪了他一眼,舒雨微甩袖离去,到偏屋暂且住了一晚上。
天亮以后,舒雨微先到徐御医的屋里看了一眼。
虽然昨日她感觉徐御医应该不会再寻短见,但是以防万一,她还是再看一眼比较心安。
没在屋里找到人,她于是便去太医院找了一番,打听了一圈,这才知道他去给皇后请平安脉了。
闻言,舒雨微也就不打算再去找他。
找了条人少的小路,她顺利从宫中离开,回到了晏府。
脸上的肤蜡贴了一晚上,实在难受得紧。舒雨微回到府里,直奔临江阁而去,满脑子都想着快点把这东西从脸上撕下来。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晏谪江竟衣冠端正的坐在床榻前。
算算时辰,这会都已经巳时过半了,眼看就快到正午了,晏谪江难道不去忙事情吗?最重要的是,他这身衣裳是他昨日穿的,虽然晏谪江也不是每天都穿的不一样,但他前一日和后一日的衣服必定是不重样的,他这是压根就没换衣裳,在这坐了一晚上。
舒雨微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晏谪江手上握着一把戒尺,也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他不看向舒雨微,只听到开门声便知道来人是她,手中的戒尺一上一下落在掌心,偶尔落得重了,还会发出响声,看得舒雨微心中一慌。
“说说看,你有什么要紧事,要紧到彻夜不归。”
虽然她如今在晏谪江面前地位不同于往日,但舒雨微看着他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笑,心里还是会有些发憷。
咽了咽口水,她正打算朝晏谪江走去,就听见他说:“门关上。”
舒雨微绝望到五官都拧了起来,愁容满面。
她转过身,乖乖地将门关上,又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挪着小碎步走到晏谪江的面前。
“小少爷,我……我知道我错了。”
晏谪江还是不看她,只问:“说说看,错哪了?”
舒雨微深吸一口气,闭眼皱着眉,开始滔滔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