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不摧的厉害。
二人刚走了几步,忽然身后有人跟上来。
那是开封府的门吏,上前冲庞籍道:“禀府尹,枢密院的王相公方才下了令,要开封府派一队巡检司去枢密院拿人!”
去拿枢密院拿什么人?
那里都是官吏,就算要拿人也要通报政事堂,让大理寺去,何时轮到开封府了?
“你干的?”
庞籍沉默少许,回头看向了秦为。
他才将从枢密院出来,王臻的调令就下来了,这很难不让人联想,是秦为给王臻出的馊主意。
的确是个馊到家的主意。
枢密使没有私自动用大理寺的权利,所以王臻就瞅上了开封府。
讲道理,大家根本就是两个部门。
但王臻作为枢密使,指挥下属部门做事,这事儿也不算违规,只能说是你管的太宽了。
“是。”
秦为很光棍的点点头。
庞籍却怒了,“为何?”
他今日在门口等着秦为,就是想和他探讨一下黄河流向的问题,毕竟当初庞世英进国子监秦为是帮了忙的。
尤其现在自家儿子还在人家手里学习。
庞籍本意是给秦为一个面子,稍后上奏会帮他说说好话,哪怕直言反对改道很危险,但也算是换了他秦为的人情。
可这人却从来都不领人情。
这么快就把当初的情分给霍霍了。
“朝廷要查贪腐,要下重手查贪腐!”秦为认真看着庞籍,正色道:“可陛下和相公们怕是狠不下这个心来,所以得有人开这个头。”
庞籍顿时了然,皱眉道:“所以你唆使王相公先下手为强?可你知不知道,这事儿是在玩儿火,万一引起大乱,陛下可会放过王公?你这是在害他!”
“天下人都会害王公,唯独某不会!”
秦为摇摇头,离开了,而他的方向却枢密院。
庞籍淡淡的看着那少年去而复返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摇头苦叹。
“你是怕我会阻拦么?”
说完,庞籍快步回了开封府,等再出来时,身后多了一对巡检司的衙差,整整两百多人,连衙门里负责安保的差役都在其内。
“奉枢相命,与本官前去枢密院拿人,胆敢违令者、严惩不贷!”
一对巡检司的衙差闯进了枢密院的大门。
门子惊呼一声后,冷脸呵斥道:“瞎了眼吗?这里是枢密院,你们有什么权利擅闯?待某禀报相公,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巡检司是底层衙差,平日里最多捉拿几个百姓商
。贾,捉拿涉事的话官员很少会用他们。
尤其是这里是枢密院,大宋顶尖的衙门之一。
平日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存在,今日却来闯门。
为首的领队心一横,上前大声道:“府尹大人有令,巡检司奉枢相命来此拿人,闲杂人等某要多事!”
门子愣了愣,“胡说,相公怎会让外人来自家衙门抓人,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伙同外人来抓自家人。
王臻怎么可能赶出这种没脑子的事儿。
然后门子就看到了秦为,“王相公令,捉拿枢密院贪腐涉事官员,人证物证据在!将这些人一并压入诏狱,等待陛下圣裁!”
“秦承旨,您这……”
门子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听不懂某的话吗?都让开!”
门子犹豫了几下还是让开了,他可以看不起开封府的衙差,却不能不信秦为的话。
看来这事儿八成是真的。
果然,外面闹腾了一阵,王臻从值房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不少枢密院各房的官员。
大家都一脸茫然的看着王臻。
抓自家人?
这是闹哪样?
王臻只是冷眼看着,然后衙差们开始按照名单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