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度栈道”的策略可行性非常强,预判了司马懿对燕军的预判之预判。
公孙修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当即命卑衍率领三千人迅速至傍海道沿途故布疑阵,以迷惑司马懿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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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孤竹的司马懿很快就得知了王昶被杀、毌丘俭造反的消息,虽然早已猜到七八成,可当真确切的得知时,仍是怒火中烧。
司马懿眉头微微一皱:“毌丘俭看来是真的杀王昶,以跟公孙修联手了。可惜了,王昶是可造之材,没想到遭了这样的背运。”
胡遵道:“太傅,据斥候探查得知,傍海道有燕军的影子,看来是想从傍海道南下,卢龙道那边没什么动静。”
司马懿听到这里,忍不住冷笑一声:“这个小贼是谨慎之人,不会干这样的蠢事。”
公孙修称他为“老贼”,司马懿也在众人面前称其为“小贼”,皆是不甘示弱。
胡遵一愣,不明何意,忙道:“愿太傅指点。”
“岂不闻兵者诡道也?”
司马懿冷哼一声,捋须道:“现在从傍海道南下,时机已不是很合适宜,秋夏之雨降至,加上若是两军与傍海道相持不下,则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了,若是正月时分还有可能,此时已是四月,必是公孙修的诱敌之策,想故意引我从傍海道北上,最后扑了个空,他好跟毌丘俭从卢龙道南下。”
胡遵登时心悦诚服,心想还得是太傅啊,赞道:“那——太傅的意思是,我们应当向着卢龙道北上防御?”
“那是自然。”
司马懿人在马背上,以手捋须,目光远望东北,好似隔着千里,都瞧见了小贼嬉皮笑脸的模样,沉声道:“若是从卢龙道南下,与毌丘俭联手,两人的兵力当在六七万之间,若是另行招募,强行征兵,更加不可忽视,须得重视。”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沉声道:“我率领主力从卢龙道北上,你则率领偏师守在傍海道的北端,作为防范。”
胡遵当即点头道:“太傅放心,末将一定死守住傍海道。”
司马懿“嗯”的一声,对这心腹老将颇为放心,心想燕军跟幽州兵必从卢龙道南下,自己以主力抗击绞杀,胡遵率领偏师守傍海道清除杂兵杂鱼就可以了。
他当即抛出兵符,给胡遵接着,命其迅速赶至傍海道守住,自己则调动十万大军北上卢龙道。
此时的司马懿可不知道,就是这样的一个举动,导致了双方的战争形势变成了两头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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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毌丘俭已筹备好军需粮草,并把王昶的部下编入军中,率三万人从卢龙道南下。
华北平原跟辽东之间横亘着绵延数百里的燕山山脉,卢龙道是燕山山脉的东段隘口,能从险道穿过,虽然艰辛万分,但好歹保证了进退自如。
毌丘俭不知道危险将近,他虽不明白公孙修为何愿意走傍海道,可明白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就算碰上了司马懿的偏师,也有一战之力,纵不能胜,进退之间是安全的。
反观傍海道,现在已经是四月,如果不能在三个月内走穿,到得七月,便会在秋夏之雨的骤然冲刷下,把本就泥泞的道路化为了泥泽。
毌丘俭心下忍不住想到:“公孙修若是在傍海道碰上了司马懿,双方死伤殆尽,也算是罪有应得。一个是反叛自立的燕贼,一个是窃国霸政的老贼,最好共同殒命,还天下太平!”
想到开心处,不由得放声大笑。
毌丘宗策马跟随于后,见父亲突然无故大笑,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笑道:“父亲是在想公孙修当如何通过傍海道么?”
毌丘俭冷笑一声,有种说不出的痛快,笑道:“大抵也能猜得到,公孙修自视甚高,必以为能轻易通过傍海道,殊不知一旦碰上司马懿的偏师,必被阻挡进退两难。”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笑道:“当然,他若有本事迅速击败守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