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没日没夜的打坐练功,无论是霜雪还是烈日,头顶的白云飘了又回,像是往复了几个圈,像是聚合又离散,只有自己孤零零一人在院中不动,不止。怀着一个心念,度过了童年的每一天。
他要强大起来,也要长大。他那时算不算进了江湖呢?他不知道。但是他的那一点敬畏之心,早就死在母亲病逝自己被赶出府的那一天了;他的少年意气,早就被无休无止的练武消磨殆尽;他那孩童般的单纯,也在锦衣卫非人训练的鞭打下冷硬成了机器。
也许是自己不该这样,不该掐灭别人心中的火焰。
他忽地就又笑了:“那我们走吧。”说罢,人影一闪,如飞鸿掠影,几个起落,转眼已到了对面。
“许逸柯!你怎么突然就走了?”龙絮薇反应过来时许逸柯已经到了对面,气恼地喊道。
那边遥遥有声音传来:“再磨叽就吃不上晚饭了!”
龙絮薇无语,又不肯输于许逸柯,使上轻功水上漂的功法,提气向前跑。
她见眼前景致极快变幻,本离得极远的铁锁转瞬间就到了眼前,铁链似龙若虎,吞云吐雾冲来,像是马上就要撞上自己。她心下大惊,脚下起势却愈发使不上力,觉得像有无数只小爪抓着勾着不让她离开。龙絮薇感觉脚下似乎不是水,她低下头一看,全是腐烂的糜肉,有些外翻,有些还在流着脓血,发出腐败腥臭的气味。
龙絮薇二惊之下,再加上气味的冲击,几乎就要吐出来,觉得自己的胃里似乎翻江倒海,只是还提着一口气要向前走罢了。
可没等她坚持不住,湖水又漫涨上来,转眼就覆盖了那些黏糊的尸肉。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湖水又尽数退去,几经反复,竟像潮涨潮落那样漫了又退。
龙絮薇不知这是什么,往前看去,却发现原本看得到的对岸和许逸柯都已经消失不见,只剩她自己孤零零一人飘荡在无边际的湖水中。此时惊骇之下,她也顾不上什么丢不丢脸了,大喊:“许逸柯!”
可是她的声音也想是消际在茫茫大海之上,转眼就被水声淹没。而且就在此时,湖水激荡,竟生生卷起一道浪花,翻卷出白色的泡沫,直接涨到龙絮薇头顶。
龙絮薇感受到有冰冰凉凉的液体滴落在脸颊上,她用手一抹,手背上鲜红一片,黏腻得难受,隐隐还有铁锈的气味。
是血。
龙絮薇抬头,才发现幽蓝的光线下,浪花竟是暗红色的!而且马上就要落下。
龙絮薇心头一震,用起十成轻功水上漂的功夫,努力向前赶,一边赶一边口中不停,一遍遍叫着许逸柯的名字,声音中带上内劲,传得极远。可是依旧是声声落空,耳边只有液体极速流动的声音,也不知道追赶她的是血还是水。
那浪花的速度并不比龙絮薇慢,她感觉得到,浪花一直在她背后数寸的地方,却迟迟不落下,也不追上她,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龙絮薇有种永远也到不了尽头的无助,总觉得世间庸庸碌碌,天下之大,却只剩自己和背后的巨浪。
不知多久,她行至岸边,看到了许逸柯。
龙絮薇松了一口气,浑身紧绷的肌肉顿时松懈:“我刚刚叫你,你怎么不回答我?算了算了,快,让开,我要上岸了,别挡着我。”
“你不让我挡,我偏就要挡。”许逸柯悠悠地答,然后果然直直地站在龙絮薇面前。
龙絮薇气结:“你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挡在我面前?”这种关头她也没心思生气,跑的方向斜了些,想要避开许逸柯上岸。
可是许逸柯腿一跨,又挡住她的去路。
就这样,本来就没有多长的路在这一躲一让之间已经快走到头了,龙絮薇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了,更何况她脾气一点也不好。于是她吼了:“你没有看到我后面的巨浪吗!快走啊!我们赶紧跑,离开这里,不然就被淹死了!”
许逸柯却仍旧是那副闲闲的样子,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