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萧言锦再仔细询问了一番,知道深山里还有人居住,决定逐一寻访,只要有眉目,他就不放过。元魂是灯草的保命符,只有找到它,他才有筹码和萧言镇谈条件。
不过在正式进入深山之前,得先下趟山,在山上呆了数日,干粮已经吃没了,得补给一些,况且天气越来越冷,深山里的气温比外头更低,亲卫们身强力壮不畏严寒,但灯草需要厚实一些的冬衣。又想着她这些天连床板子都没挨过,定是没睡好,下了山得找个客栈,让她舒坦的睡上两晚。
昨日下雨,今儿个又放了晴,只是路面没干,走上去有些泥泞,不时还会遇到一洼水,马蹄踏进去,水花四溅,惊得林中鸟一通乱飞。
进了越州城,灯草记着上次的教训,警惕的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生怕一个不注意,荷包就让人顺走了。不经意一抬眼,瞧见街边有个卖糕点的铺子,门边的木板上写着糕点名,她认出了其中三个字:雪蓉酥。那是萧言锦唯一爱吃的甜食。
进了客栈,安顿下来,亲卫们各司其职,有人喂马,有人出去打探消息,有人负责采买……萧言锦在屋里打了个盹,不见灯草,问亲卫,“你们小灯爷呢?”
亲卫说,“小灯爷上街给爷买糕点去了。”
萧言锦有些奇怪,“怎么想着给我买糕点,平素又不爱吃那些个。”
“小灯爷说是爷爱吃的雪容酥。”
萧言锦哦了一声,笑意从嘴角漫延开来,她倒是一直记得他爱吃那个。
“她一个人去的?”
“龚统领不放心,跟着去了。”
萧言锦脸上的笑容一滞,负着手往门外踱去。
糕点铺子里,龚宏英看着小巧精致的雪蓉酥,诧异的问,“爷喜欢吃这个?我好像没见爷吃过甜食。”
“爷不爱吃甜食,唯独喜欢这个。”
“这好吃么?”
灯草从油纸包里拿了一个给他,“你尝尝。”
龚宏英本来想推辞,但又很好奇,肃王爱吃的甜食,倒底是什么味啊……
他轻轻咬了一口,还行,不太甜,入口即化,有淡淡的香味。
灯草付了钱,抱着油纸包和龚宏英出了门,没走多远,见萧言锦迎面过来,她高兴的快走了几步,把油纸包打开,“爷,你吃,没想到这里能买着雪蓉酥。”
萧言锦似笑非笑看着她,拿了一块,咬在嘴里,却索然无味。如果说上次柿子的事,是她无心之失,那么这次,明明给他买的糕点,却先给了龚宏英,曾几何时,龚宏英在她心里已经这样重要了……想当初,温容从她手里讨一口酒都讨不到,对龚宏英却这样大方……
默默杵着的龚宏英感受到了一股寒意袭来,诚然,现在是冬天,可天上日头照着,身上是暖和的,寒意却是从心里透出来的。
“好吃么?”灯草问。
“你自己没尝?”
灯草摇摇头,“留着给爷吃。”
萧言锦在心里呵了一声,说的好听,可惜有人捷足先登吃了一块了。
“不是上京城的味儿。”说完,他负着手往回走了。
灯草捏起一块,咬了一小口尝了尝,确实没有府里做的好吃,怪不得王爷吃了一块就不吃了。
她把油纸包往龚宏英一塞,“爷不爱吃,你给兄弟们分分。”
龚宏英捧着雪蓉酥,像捧着烫手山竽,扔也不是,收也不是,忐忑不安的走在后头。说实话,他从来不认为萧言锦会为了一点吃食闹脾气,毕竟肃王英明神武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可上回吃柿子是这样,这回又是这样,总不见得回回都是他的错觉吧……
萧言锦平素话不多,便是一直沉默,灯草也不觉得奇怪,俩人并肩走着,像一对哑巴。
回到客栈,龚宏英把糕点给亲卫们分了,一个亲卫问,“小灯爷不是给爷买的么,怎么咱们也有份?”
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