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往路的尽头跑去。
老人没有回头,只是拨开来时的草丛,身影一晃,徒留一声喟叹,风一吹而过,将声音掩盖。
这片的路都是穿着一双双草鞋的靠脚走出来的,并不平坦,边哭边跑的阿白跑一段路就摔一跤,跑到路口的时候,浑身已经脏兮兮的不能看了。
他没有看到阿娘和柯爷爷的身影,只是一股脑的沿着这条泥泞坑洼的路追着、跑着、幻想着,一路哭着、喊着、破碎着,最终是没能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身影。
前方有三条路,他不知道自己是从哪儿来的了,无助,绝望,委屈……害怕的蹲在地上发抖,小心翼翼的发着抖,他的肆无忌惮都用在了奔跑上,现在,没了目标,没了路,便再也不敢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为所欲为了。
无声的眼泪召来了饥渴的新生苍蝇,肆无忌惮的吸吮着这个外来客的鲜血,它们在阿白的哭泣中欢呼着又可以饱餐一顿了……
路过的居民,行色匆匆,扛着锄头镰刀往家走,嘴里叫喊着“快点,要下雨了”,没人在意路中间的这个小孩,也没人理会。
天色渐暗,乌云聚拢,该是漂泊大雨的结局。
阿白最后躺在路中央,迷迷糊糊的嘟嚷着回家,稀里糊涂的道着歉,一动不动的躺在了那里,昏睡过去,他觉得,他要死了。
六月天的闷热天气,让人的心情也烦躁起来,白巧不耐烦的挥赶着周围觊觎他鲜血的蚊子兄弟,靠着枯树伸了个懒腰,没有太阳,没有风,山上也没有惊起的群鸟,看来都回家了啊,要下雨了。
白巧心想着,将嘴里的草拿在手里,一摇一晃的往家走,腰上别着一个酒壶,空的。
目光漫无目地扫过前方,突然一定“咦?那是坨什么玩意儿?”
白桥扔掉手里的草,顺手折了一根枯树枝,小心翼翼的靠近这坨不知名的玩意儿,以随时准备撒腿跑的姿势伸出树枝,戳了戳那玩意儿:“哎?那个……什么玩意儿……那啥……就,你是个人吧?”
那坨玩意儿不动,他又走进了一点,用树枝挑开遮住脸的头发:“哦豁!还真不是个玩意儿,是个人。”
蚊子都被他给无语到了。白巧扔掉树枝,拍了拍这坨……小胖墩的脸:“喂!醒醒,你是不是把这儿当家了?喂!”
小胖墩还是一动不动,白巧表示:“你再不起来,我就当你死了,不管你了啊?”
……几分钟之后
“你真不起来?我真的走了啊?这次是真的,不骗你。”
……又几分钟过后
“别骗我了,我知道你是在装死,都还是热乎的,能不能装的像一点?快起来,自个儿回家去,我走了啊!”
……又又过了几分钟
“哎,你是不是知道我一直没动,所以觉得我在和你开玩笑?那我这次真走了?起不起来?最后一次机会啊!你再不起我就真走了。”
……就这么半个时辰过后
“真沉!就不能少吃点吗?我进山都没驮你这么累!”
七八岁的孩童或许生命脆弱,但是他们的灵魂远超成人。
白巧就这么自言自语的把小胖墩驮到了家门口,终于坚持不住,仰瘫在没有门的大门前,闭着眼,喘着粗气。
等恢复了一点力气后,稍稍睁开眼缝,发现阳光乍现,这是天气开的一个小玩笑,暴雨啥的,压根儿就不存在,只是从这借个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