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朝阳宫院子里春芜姑姑指挥两个太监抬着麻袋往外走，不经意的一眼，她整个人都精神了，露在麻袋外的是一只血肉模糊的手，一路滴着血。
“郡主来啦？皇后娘娘已经等了您好一会，快进去吧。”春芜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慌不忙的。
叶舟看着远去的麻袋问：“那是？”
春芜不削一笑：“一个月前陛下刚封的欣嫔。”
得了两天宠爱，以为与月贵妃同盟可撼动皇后，当面阴阳怪气的说皇后手上有褶皱。
陛下年纪大了，对子嗣无望的妃嫔开始为自己谋后路，殊不知，自不量力的放手一搏，不过是让地府更拥挤一些。
叶舟深深的吸了口气。
宫人眼中毫无异样，各忙各的，刚刚那抬出去的女尸好像都不如一条阿猫阿狗。
如此这般麻木，习以为常了吗？
走进殿内，地上还跪着一个妇人，看她穿戴华丽，年纪得四十左右，该是位份不低的妃嫔。
“轻舟见过姑母。”
叶舟在见皇后，突然不寒而栗，举止间规矩了不少。
皇后妖娆的坐姿在叶舟进来后端正了起来，招招手，示意叶舟到她身边。
叶舟上前站在一旁不说话，皇后该是还有事情没处理完。
皇后对跪着的月贵妃道：“月姐姐，咱们认识多久了？”
月贵妃微低着头，尽量不让自己的胆怯展露在敌人面前，道：“陛下登基那年，臣妾奉命和亲，与皇后同一年进宫，至今以有二十四年。”
“这么久了吗？同一年进宫的姐妹似乎只剩下你我了。”皇后回忆从前，眸中带着丝丝怀念。
她不是选秀进宫，也没有一步一步往上爬，靠着叶家，以国母之礼娶进宫，外表风光无限，荣宠加身，可谁也体会不到，当年的她每一步都踩在了刀尖上。
“是！”月贵妃应和。
皇后似叙旧一般说道：“当年本宫年纪尚小，不懂如何处理后宫事务，上头太后监督，下头魑魅魍魉削尖了脑袋踩着本宫往上爬，若不是有月姐姐帮扶，本宫举步维艰。”
月贵妃闻言下意识的把头又低了一分，声音里带上了颤栗：“臣妾不敢！”
皇后轻笑出声：“那时候本宫就在想，有朝一日得本宫了势，定要那些害过本宫的贱人不得好死，本宫以为自己很幸运，许下的誓言都应验了，近几年许是年纪大，想的多，仔细琢磨才发现真正的狼从始至终都在本宫的身边。”
月贵妃吓的不敢说话，脸色异常难看，连心照不宣也不在维持，必然是要对她下手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皇后的声音忽的冷厉起来，美眸中蕴含着浓烈的杀意。
“人老珠黄，自己不行了，以为给陛下塞几个贱人便可撼动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