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冬天。”
古氏自然也想起了官府定下的十石粮食的要求,感叹一声,“唉,说是活罪难逃,谁知这活罪不是死罪呢。”
这厢,林溪在赵里正那碰了个钉子,但她并不觉得这事就办不成。
她一路走到吴婶家,吴婶见林溪过来,十分高兴,赶紧道,“妹子,今天咋来了,我这还有些地里刚摘的白菜,你刚好带回去吃。”
林溪家里没有菜园子,一直以来都是跟吴婶这边买菜吃。
时间长了,吴婶地里只要收了什么,就会第一时间给林溪送过去。
“婶子,我今天来不是买菜的,有个事想问问你们。”林溪道。
“你说,啥事?”吴婶好奇道。
“你说,我要是在村里办个学堂,大家会愿意把小孩送过来读书吗?如果不用交束脩呢?”林溪真挚地问道。
吴婶听完这个问题,却是沉默了片刻,好一会儿才开口,“妹子,我跟你说实话吧。”
林溪看着吴婶这幅模样,心里忽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你看这村里唯一一户送小孩去念书的,只有汪家。汪家为什么会送个孩子去镇上读书,一是汪家那个确实有点天赋,二个汪家做馒头生意有钱,耗得起。”
“咱们是个乡下人,没什么见识,一辈子只会种地。但种地都能学会,只要肯卖力气,总会有口饭吃。可要是送小孩去读书,花了大笔的银钱,要是还没读出来,这不是亏吗。”
“读书哪有这么简单,这点道理我们还是懂的。隔壁村的一位,考了十年,到现在连个童生都没有考上。”
林溪听明白了,这些人家是在不愿意那巨大的不确定性来投资一个孩子,万一亏了,对整个家庭来说都是巨大的消耗。
吴婶叹了口气,“读书那都是聪明人才能想想的事,孩子在家里种地,有几亩田地,以后总归饿不死。”
林溪知道,村里人有这样的念头再正常不过,她不能用自己那个时代的观念来要求这里的人。
“好,我知道了,多谢婶子。”
“你这丫头,谢什么。”吴婶嗔怪地看了一眼林溪,把篮子里的菜往林溪手里一塞,“快拿着。”
林溪笑笑,拎着一篮子菜出了吴家。
下一站,她准备去马家,虽然吴婶是这么说的,但林溪还是认为,不能只听一家之言,需要多问问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