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讲清楚。”
“皇上让高拱带着于可远,说到底是皇上的私心,这私心自然是为了世子,所以这私心更是为我大明朝的未来。若娘娘执意撮合于可远和碧萝,便有了结党营私之嫌,这为国为公的一层关系,会带上一层算计,变得不那么透明,不说徐阶和张居正会如何想,奴婢担心会引起皇上的忌惮。越是到这个时候,娘娘,我们应该越是耐住心思,这最后一步,万不能行差踏错,万不能被人抓到把柄。”
这样一说,李王妃内心便通透了。
冯保接着道:“奴婢本想寻时间再与娘娘明说,偏巧赶上厨房这个事,不能事先与娘娘言明,还请娘娘责罚。”
“事急从权,你做的没错,我焉能罚你?”
李王妃神色舒缓了很多。
她上头还有正妃陈氏压着,若没有冯保插手,真做成了这事,恐怕会被有心人利用,离间自己和王爷的关系,甚至使皇上猜忌王爷,到那时她的处境就危险了。
“你这样说,这件事果真不能做了。”李王妃轻叹一声,“只是可惜了,我是真想为碧萝寻个好夫婿的。”
“碧萝不行,换个人是一样的。”冯保眯眼笑着。
李王妃皱眉,“你是说阿福那孩子?”
“没错,撮合于可远和碧萝,毕竟是棒打鸳鸯,但阿福没有意中人,娘娘,您侄子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何况还有织坊这块……”
“说到织坊,真能办成?”李王妃问。
“奴婢曾到宫里,求黄公公给我看了兵部的密函,于可远弄的那些行军袍服确实有可取之处,若是少了地方的层层盘剥,由兵部和五军都督府直接对接这家织坊,既少了兵部的开支,织坊的盈收恐怕也不会小,是两全其美的事。”
李王妃点头,“照你这么说,确实是个不错的婚事。”
“但也不是万无一失的,兵部,五军都督府和于家是赢家,地方得不到好处,必然会有人不满,尤其那些手握资源的商户和地方官员,到时候恐怕有的闹呢。”冯保接着道。
“这是不怕的,凭于可远的手段,寻常人还真为难不到他。”李王妃笑着。
“是呢。”
冯保应了一声,又道:“于可远喊了高拱,张居正和陆经,恐怕也是为这桩婚事向您求情,娘娘何不顺水推舟,给个人情,既拉拢了于家,将来您侄子的事情,也好谈一些。”
“哦?张居正会帮他?”李王妃好奇地问。
“何乐而不为呢?这正是于可远的高明之处。”
李王妃沉吟了一会,便想通其中的关键,意味深长道:“看来,太岳今后有对手了。”
“百花齐放,总好过一花独占鳌头。”
李王妃笑着道:“你倒是看得明白。小厨房的事,查得如何了?”
“娘娘如果要问背后之人,暂时还不能确定,但投毒之人,陆经已经排查出来了,未免打草惊蛇,还未动手。”
李王妃眯着眼,笑问:“是景王,还是严嵩严世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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