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埋头等了半天,龟公扬起的手迟迟没有落到自己身上,抬头从缝隙里看出去,发现那龟公已经倒在地上,而沈舒窈淡然的站在身后。
阿蛮怦怦直跳的心总算平缓了下来,高兴的站起来,原地蹦了蹦。
到底是年纪轻,喜怒言于表,沈舒窈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阿蛮立马停了下来,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眼中喜色难掩,她就知道眼前这个姐姐不是一般人,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两个弱女子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倒四个男子。
她们马上就自由了,她马上就可以看到自己阿爹,阿娘了,他们一定着急坏了。
两人携手往楼下走去,刚到了院中,大门近在咫尺。
这时暗处却闪出来三个黑衣蒙面的男子,将他们团团围住,一左一右的抓住她们,将二人分开了去。
刘妈妈手中拿着皮鞭,打着哈欠也到了院中:“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没这么容易认命,非要大清早折腾妈妈我。”
沈舒窈挣扎了几下,后面的黑衣人却擒得死死的,武功不低,同那些龟公完全不是一路人,可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高手。
不过是小小的一个青楼,楼中竟然隐藏了暗卫。
少女失踪案连云书这个远在京城深宅里的丫鬟都知道了,为何没有人全力彻查这件事,莫非里面掺杂了皇家的人,按下了这件事,所以他们做事才可以这么无法无天。
“别挣扎了,劝你省省力气吧,你是挣扎不开的。”
沈舒窈抬起头来眼中尽是不屑,冷哼一声:“你身后的人是哪位达官贵人,还是宫中之人。”
刘妈妈刚刚趾高气昂的神色显然动容了一下,很快又掩了下去,拿着皮鞭狠狠的抽打在阿蛮身上:“我收拾不了你,还收拾不了一个小丫头吗?”
“啊!”阿蛮惨叫声响彻环采阁,右手衣襟破裂,瞬间皮开肉绽,许是沈舒窈的话激怒了刘妈妈,这一鞭子使了十成的力。
沈舒窈听着阿蛮的声音,心中一颤:“别打了,头牌,我当。”
刘妈妈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命人又将沈舒窈二人扔回了房间,指了两个黑衣人:“你们俩在门口守着。”
两个黑衣人一言不发的走到门口,站的笔直。
沈舒窈扒着门,阻止了刘妈妈关门的动作:“给我金疮药,还有纱布。”
虽然是皮肉伤,但不好好处理,伤口溃烂,到时候可能要的就是人命了,显然刘妈妈也不想闹出人命,虽然一脸不耐烦的,还是让人去拿药了。
随着送药的人退出了屋子,沈舒窈就听见了外面落锁的声音,门口懒散的龟公换成了训练有素的暗卫,还将门落了锁,这是全然堵住了他们逃跑的机会。
阿蛮捂着自己肩膀,忍着痛没有大呼小叫,任由沈舒窈给她处理伤口,沈舒窈轻轻叹了一口气:“是我连累了你。”
阿蛮立马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眼里还含着泪水道:“要不是姐姐救了我,我恐怕跟那几个姐姐一样的下场了。”
小小年纪看得倒还透彻,沈舒窈用纱布将伤口给她包扎好叮嘱道:“这几日不要碰水。”
阿蛮点点头,眼神黯淡了下来:“那我们真就出不去了吗?”
沈舒窈盯着门口两个黑衣人,如今靠他们的力量恐怕是难以逃脱了,只希望她放出去的消息,能落到有心人的耳中。
这种将自己的命,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感觉让沈舒窈颇为不好受。
此时小小的炎城,却接连进了好几批有心人。
城门关闭之前先后进了三批人,此刻都歇息在环采阁对面的心缘楼中。
一身书生打扮的青衣男子进了心缘楼,走到了柜台前,对着一个正在看账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