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你若再推脱下去,可就是欺君之罪了。”一旁的太后淡淡说道,不动声色的打压沈舒窈。
难为太后竟然帮着徐贵妃说话,他们两个死对头竟然为了沈舒窈而统一了战线,也实在是难得。
话已至此,沈舒窈再没有推脱的理由了:“臣女才疏学浅,便在圣驾前献丑了。”
燕倾禾将沈舒窈不情愿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窃喜,看来沈秋心说得没错,看你等会儿能跳出什么贻笑大方的舞来。
半盏茶的功夫,沈舒窈换好了一身舞衣款款而来。
却见沈舒窈换下了刚刚那一身清丽素雅的羽纱长裙,换上了枣红色霓裳羽衣,广袖束腰,妆容艳而不俗,明媚动人。
手中拿了两柄软剑,整个人娇而不魅,英姿飒爽。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却在一个人身上展现到了极致。
男眷席上不少男子眼睛都看直了,沈舒窈一出场就收获了不少惊艳的目光。
连向来淡泊如竹的燕向卿都看了过来,唯独燕景宣却盯着男眷那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舒窈莫非太招蜂引蝶了点,以后还是让她多呆在家里好了。
沈舒窈心中暗道,燕景宣的专注点一如既往的让人捉摸不透,女眷表演激烈,他瞧都不瞧上一眼,老是盯着那男眷席做什么。
宫中司乐的乐技询问了沈舒窈要跳的曲目,一首古曲,倒也难不倒宫中的乐师。
此时燕景宣却起身来,走到一位司琴的琴师面前站定:“我来为沈小姐配乐。”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燕景宣面前的乐师愣了一瞬快速的站了起来退到一旁。
“刚刚那般拂清乐郡主的面子,现在却主动为这沈舒窈奏乐,这不是摆明了想让清乐郡主下不来台吗?”
“莫非烨王殿下,真看上沈舒窈了?”
席位中不乏这样的声音发出。
江晚妗也是听了一耳朵,死死的拽着手中的萧,心中发紧,面上发烫,心里恨死了沈舒窈,她不想要的东西,也轮不到别人来捡。
沈舒窈心里苦不迭,燕景宣到底要给他树多少敌,刚刚亭子里的举动,已经足够他避开那些莺莺燕燕了。
如今这一举动,沈舒窈几乎感觉到了太后的不屑也渐渐转为了敌意。
燕景宣却仿若置身事外,接过琴席地而坐,动作行云流水,潇洒肆意。
燕景宣弹的是一首古老的曲子,曲调慷慨激昂,音符从燕景宣指尖倾泻而出,仿若回到了那个厮杀的战场。
一路白骨森森如山,一路血流淙淙如水。
随着音韵渐起,沈舒窈展袖踏歌而舞,身姿飘然若仙,随着琴音变幻,舞步越来越快,让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幽幽红颜,森森剑影,伴着四面楚歌的韵律。
恍惚间人们好像看到了那个肃杀的战场,一路烽火,一路血泪。
随着最后“铮”的一声琴音,沈舒窈方才收起了舞步,向着众人行礼。
所有人却沉浸在她惊人的舞蹈中,久久无法回神,沉寂了许久。
那些武将感触颇深,抚掌叫好。
“没想到闺阁女子竟能表现出如此激动人心的剑舞,老子好像又上了一次战场。”
说话的人是宋翩月军中的副将,宋翩月的目光也落到沈舒窈身上,久久无法回神,仿若皎皎明月,可望而不可即。
燕景宣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染上些许喜色。
沈舒窈气息渐渐稳了下来,面色潮红,香汗淋漓,站在大殿正中,仿若一只涅槃重生的凤凰。
其实如沈秋心所知道的,沈舒窈从未习过舞,可那个小院子里,每每少年舞剑的日子里,她都在旁边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