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兮是钟弃艳的徒弟，但李恭并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李恭从小出生于贫农家庭，不像慕兮有那么好的条件。
李恭能有今天，全凭自己的努力和天赋。
“如果你真的是戈美……或者你见过钟老，可不可以告诉我？或者，你只需要点点头，我会带着这个秘密进棺材的。”
李恭心想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一睹钟老风貌，但如果苏羽是钟老的亲传徒弟，他毕生的夙愿也就达成了！
苏羽很理解他的心情，抛开别的不谈，她其实挺佩服李恭这样的艺术抱负。
只可惜，她并不是有意隐瞒，她曾经拜师钟弃艳这件事，真的不能说！
因为这个关乎钟老的名声！
钟弃艳收徒，有个不成为的规定——
他不收别的美术家带过的学生，为此，他得罪过不少权贵。其中不乏京城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她是y.su，宋婧手上拿着这个把柄很快也会有人知道她是长阿婆的学生，
如果钟老为她破例的事情一旦暴露，那些权贵的矛头全部都会指向钟老。
至于她和和钟老有一场师徒缘，还是跟长阿婆和钟老一段陈年旧事有关……
苏羽是长阿婆璃醉针法的传人。而长阿婆和钟老是旧识，一场赌约，钟老输了，必须要服从长阿婆一个要求，这才收了苏羽为弟子。
这本是两个老人之间的一段渊源，但是由于钟老身故的突然，还未来得及对外公开这段旧事就已经驾鹤西去了。
苏羽顾及到他的身后名，不能自曝身份。
于是，戈美这个人，随着钟老的离世，也注定在世界上“消失”了。
……
地下室，苏羽垂着眸，睫毛掩住她眼底的唏嘘，
她很希望帮助李恭达成这个夙愿，但是，她更不能置恩师的声名于不顾。
“李老师，我只能说，你的学生不是戈美，是苏羽。”
“苏羽或许不能成为像戈美那样传奇的人物，但是，苏羽就是苏羽，只有这个身份，永远不会变。”
苏羽说完，洒脱地对他笑了笑，随后开门上车了。
李恭没想到她的回答竟是这样，有片刻的怔愣和震惊，
而等他回过神来时，女孩已经上了车，启动发动机，对他挥了挥手。
李恭也缓慢地对她挥了挥手。
他好像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
醍醐灌顶——
戈美注定是个传奇，但是摘下面纱和各种荣誉的标榜后，苏羽，只是苏羽。
这个身份，永远不会变。
……
苏羽看到，后视镜里倒映着李恭一脸复杂的表情。
李恭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直至消失不见。
她的保时捷缓缓开出地下停车场，
车子随着隧道上升，挡风玻璃逐渐透光，
就在室外的光线将将落进车内时，苏羽手机屏幕亮了。
是战景霆的电话。
她看到这个名字，已经下意识就会安心喜悦，声音不自觉也带起几分甜腻：“是老公啊。”
“苏苏。”电话里，战景霆的声音听上去对她格外关怀备至，“你现在在哪里？带伞了吗？”
苏羽这才看到车窗上陆续落了雨滴，下雨了啊。
她心头一暖，对战景霆说：“带啦，我今天开车了。你不用来接我了。”
“嗯，老公在家等你，你开车小心。慢一点，嗯？”
战景霆平时会关心她，但不至于是这么一点小事都要细致入微的地步。
苏羽想问一下怎么突然今天感觉跟以前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