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脾气火爆,有仇必报,却容忍白音音在她面前猖狂,只为了换他一个回头。
沈西时越想越心凉,越想越绝望。
她为他做了她能做的一切,而他……连她有个干爹都不知道。
或许,她也曾说过,只是他没在意。
“江晰,”沈西时扯了扯领带,窒息又颓废地问,“你觉得,她会原谅我吗?”
原谅……
江晰为难地抿了抿唇,如实说:“四爷,我觉得颜小姐的性子,只怕……”
剩下的话,江晰真的不敢说。
“呵……”
沈西时抬手盖在眉眼上,遮住刺的人想流泪的光线,自嘲的笑一声。
比爱而不得更痛苦的,是你亲手弄丢唾手可得的幸福美好,且再也找不回来。
她说他没心,那他为什么那么痛?
她说:“我要你跟我遭受一样的痛,我要你也尝尝爱而不得的滋味,我要你掏心掏肺,却什么都得不到……”
如果他都尝一遍,她是不是就能原谅他?
“江晰。”
沈西时突然睁开眼,狭长凤眸里染着嗜血的红,嗓音冰冷如刃:“去查朝朝跳楼的真相,一点都不能放过。”
江晰领命,“是!”
医院。
白父从手术室出来,直接转入重症病房。
白音音因为剧烈挣扎,原本恢复挺好的伤口,再次崩开。
白家彻底陷入一片惨淡。
白母哭的眼睛都肿了。
“行了!”
白音音躺在病床上,不耐烦的呵斥,“哭有什么用?白家能起来吗?”
白母被女儿的冷漠吓了一跳,抹着泪说:“你这孩子,怎么铁石心肠的!你爸还生死未卜,你不哭就算了,还不允许我哭哭?”
白音音不屑地斜了白母一眼,“难怪那个老东西瞧不上你,要我,我也去外面找女人,至少不会哭的人心烦。”
“你!”
白母难以想象这话是出自她亲生女儿之口,心惊之余,也算是看透了这个女儿。
“你早知道你爸在外面沾花惹草,你怎么不告诉我?”
白音音盯着天花板,说:“说了有什么用?白家掌权的是那老东西,又不是你。”
“哈……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白母绝望地掉着眼泪,都后面都掉不出来了。
耳边终于清净,白音音脸色稍缓,淡淡道:“想让白家起死回生,也不是没有办法。”
白母一听锦衣玉食有望,也顾不上生气,追问道:“什么办法?”
“什么办法……”
白音音喃喃一遍,眼里的狠毒渐渐浮现,“当然是好办法啊,就是不知道妈妈你敢不敢。”
“什么?”白母本能的,有些害怕。
白音音斜眼看她,柔弱如白花的脸上,如今只余阴狠,“拔了那老东西的氧气管,白家就是我们的。”
“什么?!”
白母震惊的忘了呼吸。
白音音冷笑道:“什么胆子,难怪只能当个上不得台面的情人,白家,不就是那老东西从阮家手里偷的吗?
“我不过是故技重施罢了,难道你真想看着那老东西逼我从四楼跳下去?他不仁我不义!今天,只能活一个,你选吧,是那沾花惹草的老东西。
“还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