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宜也不得不承认,怪不得此人名为“夷光”,一个男子生得这般模样,俨然有了祸国倾城的资本了。
见藤君宜和唐竹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人看,闻人渡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稍显冷闷:“切不可被皮囊所惑。”
藤君宜觉得这话就是只对她说的。
夷光站在看台上,脚下花瓣满地,他笑意吟吟,声音也如羽毛拂耳般令人浮想联翩。
“夷光今日献丑了。”
琴音潺潺,他手臂抬起,红袖垂下堆缀在肘部,凝白刺目。
他的身躯好似也十分柔软,腰肢慢旋,意态多情,细白的长指从发间轻抚而过,当真应了那句“美人蹁跹散衣香于舞风。”
众人看得目不转睛。
藤君宜刚开始看着还觉得有几分稀奇,因为这夷光和她看过的男子大不相同,和其他坊中的男倌也不一样,艳丽似妖,却不娘不俗,勾得人心魂不安。
但他的舞姿到后来越来越慑人,像是要把看的人都彻底勾到他的身上去,把一腔心魂全落在他这里。
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仙君……”她唤了一声闻人渡。
闻人渡没再看了,同样察觉出了不对劲,面具下的眉头皱起,“不要再看他了。”
琴音渐缠绵,就要要步入高|潮之际,一把黑色巨尺仿佛撕裂空气般,带着划空之声飞至,轰地一声撞上了看台!
看台顿时被撞得四分五裂,化作齑粉,夷光也从台上跌落而下。
这般动静把所有人都是吓一跳,一道喝声响在人耳边,“殷青衣,给我滚出来!”
藤君宜循声看去,来的人竟然是刚才在长明楼见过的常清乙,他手一抬,插进地面的黑色巨尺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那黑色巨尺保守估计至少上百逾斤,带起赫赫风声,然常清乙轻轻松松就将它握在了手里。
藤君宜立刻知道了他手臂鼓鼓的肌肉是怎么锻炼起来的了。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表演不下去了,有人高声斥道:“你是什么人?就算要寻仇也不必这时候来吧!”
夷光居然也不恼,他拍拍身上的灰,温声询道:“仙君突然动手,不知夷光做错了什么?”
常清乙不理他,又喊了一声:“殷青衣,你给我滚出来!”
“长乐门的大弟子怎么跑到思仙坊找麻烦了?莫非是看上这里哪个姑娘想要强行抢走不成?”
一道颇为阴阳怪气的女声响起,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从后方走了出来,她的身形比寻常男子更为高挑些,二十八.九上下,若非从额头至眼下有一道刀疤横贯也勉强算是个美人。
“殷青衣,我今日是来杀你的!你和那妖人害死了我师弟师妹,可恶可恨至极!”常清乙眼里满是痛恨,对她和夷光深痛恶绝。
说完,黑色巨尺暗光一闪,被常清乙狠狠一掷,风声撕裂。殷青衣拉着夷光躲开,手中灵力同时朝着常清乙攻去。
嘭嘭嘭——
亭台被攻击波及,里面的人见不对纷纷跑了出来,他们不知二人有何纠葛,也不愿被扯进纷争中,当即跑了大半的人。
常清乙一张脸绷得紧紧的,下手毫不留情,殷青衣的修为也不弱,护着一个夷光还和他打了个势均力敌。
“常清乙,你修为可不及我,我现在还不想杀你。至于你的师弟师妹,如果不是他们太没用,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死在我手里。”
“休要胡说!分明是你耍手段害了他们!”常清乙怒极,一跃而起,手中黑色巨尺暗光更甚。
“仙君,我们要帮他吗?”
藤君宜、闻人渡、唐竹藏在后面,没有贸然出手。
闻人渡看得十分清楚,道:“这个殷青衣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