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不渴?我就是问你刚才的羊腿咸不咸?别老怀疑别人下毒。”于无心将酒坛放到刘薏仁手上,自顾自喝起来。
刘薏仁也不啰嗦,扬起头来灌酒,从衣领灌到脖子,湿透了胸前的衣襟。
月色朦胧,气温骤降,两人喝着酒,刘薏仁突然问,“什么时候行动?”
于无心看着他,稍稍反应了一下。
“什么时候造反呐?神女大人。”
他说的不是刺杀那件事情。
于无心看着刘薏仁的眼神,他怕是什么都知道了。
于无心笑了笑,“我们在皇宫门前说篡位的事情不好吧。”
“你也知道不好。我可不想死在大漠皇宫门口,还请神女放过在下。既然如此,在下先祝贺神女大人马到成功。”刘薏仁说着,脸上收敛笑意。
刘薏仁准备离开,胳膊被拉住,于无心说,“我不是来说这个的。”
“那你找我何事?神女大人不会闲到找我喝酒打法时间的地步吧?”
刘薏仁喝完最后一口酒,摔在地上。
“你听我说,我绝没有恶意,事成之后我给你想要的。”于无心说着。
“我不想要,我替你杀一个人,你带我进皇宫,待我杀了人,你我两清,再无瓜葛。”
说完跳下马车,“你最好以后有时间解释一下给我下毒和为何要带我去见老太后的事情。”
刘薏仁背对着她挥挥手,表示以后最好不见,大步向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走在漆黑无人的街上。
刘薏仁梳理着这一切。
那拓跋余和于无心不和是假,拓跋余和老太后不和才是真。
想来有了老太后,这拓跋余的大汗位置坐得也不是那么稳固。
老太后自知自家丈夫被人杀害,可仇人偏偏是儿子。
这如何叫人下得了手。
要是寻常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最多断绝母子关系。
但拓跋余是什么人?
老太后是什么人?
这两个人的位置都是自己用刀枪换来的,甚至刘薏仁在给老太后写下那诗句的时候。
瞥到了老太后身上不可掩盖的杀意。
拓跋余顾着母子情分,又碍于父亲的老部下。
而老太后的活着,是拓跋余没有弑父最好的凭证。
于无心呢?
是个野心最大的人。
当初要绑走刘薏仁当她后宫的一员。
而她到底站在哪一边?拓跋余?老太后?不,不,不,都不是。
按照刘薏仁的猜测,怕是于无心要帮老太后取得政权,最后再取而代之。
以她的身份,怕是也说的过去。
但这个时候,于无心缺的是什么?当然是一个杀人的武器。
而刘薏仁,就是这个最好的‘武器’
这也既能不让人怀疑她,最好让刘薏仁死掉,顺便和拓跋余同归于尽,这两个人,不管谁死,对她的利益最大。
刘薏仁死后,慕容筠定然会举兵进攻大漠,到时候拓跋余肯定就会上战场,到时候拓跋余死了最好。
要是不死,发起战争,导致国民不得安生那也安上一个‘色欲蒙心’的罪名。
她早就知道那大炎的皇帝忌惮慕容筠,到时候最好大炎也出乱子。于无心便可以肆意扩张土地。
刘薏仁想到这里,不由得觉得这个女人的可怕之处。
当初在槭桦林,想必于无心就知道自己身上有两块擎苍碎片,这个女人,种菜,但也杀人无形。
真不愧叫于无心。
夜晚,风呼呼刮着。
努儿打开自家的门,发现藏在门缝的钥匙不见了,手在地上摸索半天。
里面站在门后面的人向后退了一步。
努儿醉醺醺的打开了门。
“吱呀”一声。
接着,“咔嚓”一声。
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