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右肩再次被擦了一下,一阵血腥味上涌,胃部再次痉挛,隋刃深吸口气却再次干呕起来,他用力喘息一下,手用力撑地,咳嗽着站起身,从嗓子里咳出的几口血迹还是溅在店铺干净明亮的橱窗里。隋刃微微皱眉,忙用衣袖去擦,忽然怔住。
警灯被抛在后面,月光重新聚起,照在雪中,反射进巨大的落地橱窗,透明玻璃里,一把小提琴静静凝在那里,周身散着象牙白的光。
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周身雪白的琴,甚至,每一条弦都是雪白的,琴身更是像凝固的冰。
雪白,却并不刺眼。
更像是暗色的象牙白。
第一次,他没有畏惧白。
这种,纯粹的干净的白。
他睁大眼睛,静静看着它,纯白琴弦,纯白琴弓,纯白琴身,周身纯白。
没有污秽,没有悲伤,安静地接受属于自己的命,快乐地走自己的路,平静地面对死亡。
存在,灭亡,对他而言,没有什么不一样。
平静的,阳光。
他静静立在原地,静静地看着。
视线在雪弦上静静移动,右手手指也在跟着无意识地轻微颤动,冥冥中,有一个苍老缓慢的声音,带着平静,却说着让他铭记一生的语言:
——E弦,高把位,光明。
——A弦,温润清雅,柔,美。
——D弦,高把位,和润,木,水。
——G弦,深,平,沉…
兵荒马乱很久的心忽然平静,警灯的光向这边照射过来,隋刃恍然未觉,他看到红蓝的光映在橱窗里的琴弦周边,却单单没有映进纯白的琴身,一瞬,忽觉平静。
隋刃微笑。
…很久,很久没有拉琴了。
隋刃忽然慢慢蹲下身体,咳嗽几声,低着头笑,笑,眼睛却在慢慢变红。
琴,一如裴,静静看着他,静静陪着他。
虽然,再不会有温暖的手,搭在他肩膀。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