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
谁料徐阁老听完居然笑出了声,“林小子看着娇弱,还挺有主意的。”
脸上皆是疲惫,林洵无可奈何,“阁老,晚辈都要愁死了,您怎么还当笑话听?”
捶着酸痛的腿,徐阁老给他出了个主意,“告诉林杨小子没事不要进宫,叫人再去传些他的风流韵事,慎王不过是觉得他伤了皇家颜面,太后会在宫里劝阻,你只需要在宫外混过去就是了。”
“至于小女徐茵,她看似温吞实则果断,现在二十还没婚配,是因为老朽想给她寻个性子温润的如意郎君。”
“林杨小子与她的性子不和,日后就算在一起也鸡飞狗跳的。”
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同样不满意这门亲事,林洵暗暗松了口气。
现在他与徐家关系很好,不过是因为彼此没有牵绊,若成了亲反而麻烦。
林杨同样没上朝,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宛,更怕朝会上直接被赐了婚,索性寻了个借口躲到都察院监牢去了。
陈杜宇浑身污垢缩在角落里呼呼大睡,他倒也不着急,搬了个凳子坐着等。
两炷香之后,放饭的狱卒来搁下饭碗,他猛地转醒,扑到了栏杆边抢了馒头。
“这里只有你自己,又没人和你抢,你急什么?”
林杨慢悠悠的动静吓得陈杜宇手一抖,温热的馒头在地上滚了一遭沾上了灰。
他毫不在意,拿起来在身上擦了擦,三下五除二吞了拳头大的馒头。
叫狱卒给他打了两碗汤,林杨翘起二郎腿,“看来你适应的挺好。”
擦擦嘴角的馒头屑,他摸摸鼻子,“你是林家的小子吧,这么多日不见居然都混到京兆府去了,按道理你该朝我行礼。”
林杨低头看看自己的袍子,他并没穿官袍,但却带了京兆府少尹的令牌。
“你倒是眼睛尖,不愧是画家啊。”
陈杜宇似乎明白了他的来意,席地而坐盘起腿儿,“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态度。”
丝毫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林杨嘴角一挑,“朝廷的处罚下来了,三日之后你会被推出午门凌迟处死。”
陈杜宇吓得立马坐直,“凌迟?”
“现在你把从前所有和画相关的事情和盘托出,说不定本官可以给你求求情。”
半大的小子虽然看着沉稳,可那未脱稚气的面容依旧叫陈杜宇腹疑。
“你能保下我?”
林杨起身就走,“不想说就算了。”
“我从前有三个弟子,一个是教了几年就不在学习的段思君,另外两个是小儿清雨和陈继。”
手一抬叫狱卒尽快速记,林杨抱臂,“继续说。”
“这三个人里,段思君的造诣最高,但她只学了几年,后来我和段家投靠了相反的阵营便不再来往,剩下的两个里,陈继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算有些天赋。”
“他擅长画什么?”
“人物的工笔,尤其是女子,他的眼睛活像尺子似的,笔下的人物都惟妙惟肖。”
见他半晌不言语,陈杜宇试探性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林杨攥紧拳头,“若是有人他只看几眼,能否原样的画出来?”
后者点了点头,“若是他想,大抵是能的。”
难不成淳王的画真是陈继寄过去的?
半晌,林杨又问,“陈家有如此高的画技,京城为何无人知?”
后者扭扭捏捏,半天才道,“到底上不得台面的,我们家好不容易才跻身世家,岂能叫这些物件儿拖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