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脂砚，沈安之那个畜生，现在是什么情况？”艺涵觉得，既然言欢醒了、陆晔也脱离了生命危险，似乎是时候跟沈安之那孙子算算总账了。
看着画面里，穆青青那抽噎的样子，言欢主动想岔开话题：“我说你到底还拿不拿我当好姐妹了，我才刚醒，你老研究别人干嘛？”
“我研究的那是别人么，那是你的仇人！”艺涵可不知道穆青青后面跟沈安之发生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还只当是有些未了的情愫呢。
穆青青明白言欢是在照顾自己的情绪，于是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解释道：“欢欢没事的，沈安之做了这么些丧尽天良的事情，我也想知道他能遭到什么报应。”
“那可真是要让你们失望了，沈安之是块儿硬骨头，老谭他们至今为止，都还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关于沈安之被审理的进度，脂砚比任何人都心急。
还没下班的时候，一小时光审讯室就跑了六七趟。下班以后，更是每隔十几分钟，就得跟谭奕星打听一下。
但是很可惜，沈安之虽然醒过来了，但他借由自己脑子不清楚，一直不愿意交代犯罪事实。而且还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一直在要求给自己请律师。
不过……天地良心啊，不是警局不愿意给沈安之请律师，实在是他的案子没有人愿意接啊！
这种事情，如果放在几年之前，兴许还会有头铁的律师，愿意姑且一试。毕竟涉案金额如此巨大，要是有本事给沈安之争取个轻一些的刑罚，或许都能赚上一大笔律师费。
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舆论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替坏人辩护的黑心律师。
虽然律师的天职，首先应该是维护委托人的权益。可民众对于一些坏到极点的人，就是不想让他们有任何脱罪的可能啊，那能有什么办法？
谭奕星今天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向上面打报告，实在不行的话，要不就给沈安之申请一个法律援助了。
像沈安之这种情况，如果换成别人，一般都是家里人帮着忙前跑后的。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把寻找的范围扩大一些，总归还是有希望的。实在不行的话，外籍律师也不是不能考虑。
但沈安之就不一样了，因为……他的家人，现在也都在看守所里关着呢～
“这孙子，嘴还挺硬～”想想沈安之没办法这么快得到法律的制裁，杜星心里有些不痛快，向脂砚咨询道，“那要是他一直不说，你们就没有办法吗？”
“倒也不至于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我们手里也掌握了一些证据。只是咱们国家的司法系统，很讲究证据链，如果没有沈安之的证词，仅凭借一些碎片化的证据，暂时可能没办法给他定太重的罪。”说到这儿，脂砚叹了一口气，“以现在的情况，沈安之的刑期估计十年就封顶了。而且现在他藏匿的那些钱，我们也只能冻结，还不能拿来退还给那些被骗的公司。”
听完脂砚的话，穆青青怯怯地问道：“能不能……让我去试试？”
“你？”脂砚有些意外，“青青，你是已经有什么计划了吗？”
“其实也谈不上什么计划，只是我觉得，演戏总归是要演全套的。之前我都铺垫那么久了，最后如果没有一个漂亮的收网，那之前的努力不就都白费了么？”穆青青努力挤出了一个微笑，“而且，我总觉得，沈安之对我还是有几分真情意在的，所以我想试试看。”
脂砚沉吟了一下，追问道：“你现在有几成把握？”
按理说，沈安之在现在这个阶段，是不太能接受亲戚朋友探视的。如果想让他跟穆青青相见，脂砚免不了又得跟上面去打报告申请。
如果最后能成还好，要是成不了，老谭那边等工作总结的时候，免不了又要被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