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说,让朕有防备。” “嗯。” 朱浩点头表示同意。 …… …… 朱浩没给朱四灌输什么无神论思想。 在这年头,讲无神论本身就不靠谱,连朝廷都有钦天监来推算星相、天机等,还以星辰的变化或是出现流星、彗星等天文异状,来表明是否有灾祸,甚至堂而皇之记录到正史之中,跟皇帝讲无神论的结果,就是皇帝把你当成蠢货。 跟上天为敌,以为自己比老天爷还厉害,谁敢重用这种人? 所谓的子不语怪力乱神,也只是言及妖魔鬼怪的事,而不涉及天机命数等。 而朱浩不说,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朱浩知道,未来朱四对道家或是这些神神叨叨事情的取信,终有一日会到来。 若是自己被冠以“天师”的名声,让朱四觉得自己真有这方面的能力,那到时朱浩才不至于被一群别有用心的方士给坑了。 君臣不可能永远保持关系和谐。 当朝中无政敌,那时朱浩就是皇帝的政敌,而历史上严嵩父子的倒台,不也正是因为被方士一两句话给算计了? 只有你也擅长这玩意儿,并能说出比方士更令皇帝觉得信任的话,才能让皇帝不去取信那些江湖术士。 以朱浩对历史的了解,想要在合适的时候说明一些“天机”,还是很容易的,比江湖术士的谶言要靠谱许多,到时皇帝也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 …… 翌日朝堂上。 朱四在议事中期,表明要宽仁对待陈敬、郑宏和吴杰等太医。 这点倒是杨廷和始料未及的。 太医院被查,看似是因给事中的参劾有关,但杨廷和知道这是朱四有意做文章,想杜绝有人在药理上相谋害,现在朱四却宽宏大量,表明不去追究几个内外勾结之臣的死罪,反倒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如此倒是跟内阁定其死罪的严苛形成强烈反差。 “陛下,提督太监陈敬,与先皇之死有莫大关联,应当严审之,以正视听,还请陛下三思。” 在此等事上,刑部和大理寺都有人出来表明要严明律法。 也不是他们非要将此桉的人置于死地,而是他们觉得,新皇登基后宽仁对待害死先皇的御医,会引起有关“这件事是否兴王府在背后暗中指使”的猜忌,就算要赦免,也不该是现在。 朱四道:“若仅靠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就要朕杀那么多御医,敢问以后谁还敢进太医院?还有谁敢为朕诊病呢?” 如此一来,反而让朱四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这就让在场大臣很难接受。 “行了,此桉就当是朕特赦于他们,几个桉犯酌情由刑部再议定,以其罪行区分,若是不太严重的,削职为民便是了。” 朱四道,“等刑部再奏上来后,朕再酌情来定。就这样吧。” …… …… 杨廷和回到内阁。 没等蒋冕过来跟杨廷和说事,另一边费宏先过来道:“据闻仲德已病入膏肓,怕就是这两日的事情。” “哦?” 杨廷和皱眉。 仲德就是袁宗皋,历史上袁宗皋是在正德十六年九月初七死的,而眼下却是九月十二,也就是说,袁宗皋因为朱浩的影响,至少寿命延长了几天。 但因其是患疾病而殁,属于老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