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刚从村子里出来的时候,撞见一群黑西服的外来人,顺手就把他们给收拾了。小……小妹妹,那些人不是你的同伴吧?”
这说的应该是那群杀手。
南景摇头,“不是。”
“那就好,他们已经被我们打跑了,为了防止他们再来,你可以一路跟着我们,我们都会保证你的安全。”
“多谢了。”南景颔首致谢。
她开始还以为那阵枪声是关明君他们撞见了那些杀手,没想到是这些村民。
不简单啊。
南景垂眸。
这样一来,即便她和关明君走散,也不用再担心他们的安危了。
反正那些杀手的目标始终都是她。
直升机缓缓起飞。
偌大的机舱里,一众‘村民们’闲聊的内容也都是关于村子里的一些八卦谈资。
这些八卦谈资从哪里来?一半瞎编,一半全靠他们自己的演技。
傅云城松了口气。
暗暗给自己的手下们竖了个大拇指。
他都听不出什么端倪的话,想必南景更不会怀疑了。
南景也确实没有心思去揣测他们。
没有什么是比现在更坏的结果。
何况她相信这些人不会伤害她,不然的话,他们早就可以动手了。
因为眼前什么都看不见,南景靠在机舱舱壁上,全程只能闭着眼睛休息养神。
耳边那些嘈杂的声音渐渐平息,飞机上的人似乎在漫长的飞行时间里,一个个噗通噗通,东倒西歪全都睡着了。
隐隐约约还有鼾声响起。
南景闭着眼睛,满脑子想着的都是战北庭。
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不知道齐封那混蛋会不会趁着战北庭重伤至极再次对他下手?
她只能快一点,再快一点,赶去沧海王族求那一昧药。
只有那昧药到手,战北庭才能苏醒……
南景心中一片焦虑,但越是这种时候她越要保持镇定。
就在她想得出神时,额头湿凉,伴随着一阵刺痛传来。
南景下意识就要做出攻击的反应,但在出手之前,有碘伏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有人在给她破皮流血的额头消毒上药。
那人似乎很小心,棉签擦过去的手小心翼翼。
南景缓缓放下心来,仍旧闭着眼睛假装睡着。等几分钟后对方已经离开,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所及,眼前仍旧是一片灰黑色,什么都看不清。
之前关明君问她,这失明的状况要多久才能恢复,她说最多两天的时间。
可现在已经两天了,却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南景心中微沉。
她该不会……以后永远都看不见了吧?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