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挪到秦温身边,扶着秦温热气滚滚的肩膀谄笑着说:“好了好了,多大点事儿啊,这强扭的瓜也不甜,武安侯年纪还小,秦大人您是长辈,何必与武安侯大动肝火?武安侯,你说是吧……”
沈中清一边安抚着秦温,一边冲着时诩笑。
时诩歪了歪头,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时诩道:“是我年少不懂事,秦大人多担待。我今日在北宁府还有事情,得先走了,沈大人,杜大人,我们来日再聚。”
时诩朝沈中清和杜知衍做了揖便大步跨出了门,他刚从门口转出,就遇见了透气回来的杜妩蝶。
杜妩蝶手里还拿着一双干净的筷子,全然没注意门口突然出来了个人,若不是时诩眼疾手快,杜妩蝶非要撞到他身上。
一股熟悉的甜香从时诩鼻尖扫过,时诩登时眼眸一沉。
今日在后院,沈中清一众人来后时诩就闻到了几缕这样的甜香,起初他以为这香气是景聆身上的,现在终于可以确定,香气是从杜妩蝶身上散发出来的。
杜妩蝶吓得连退两步,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吓到少夫人了,抱歉。”时诩道。
“不妨事,不妨事……”杜妩蝶的脸都白了,她尚且惊魂未定,朝着时诩连连挥手,准备往屋里走。
时诩却突然叫住了她:“少夫人。”
杜妩蝶微微转头,轻声道:“武安侯可还有事?”
时诩顿了顿,说:“在下唐突,不知少夫人是用的何种熏香,我的副将正想给他妻子送些香料,我们武夫不懂这些,还请夫人赐教。”
杜妩蝶一见陌生人就容易害羞,她摸了摸脸,怯怯说:“这种香料名叫浮月,是从西域来的,侯爷的副将要送夫人这种香料的确很适合,只是……”
“只是什么?”时诩追问道。
杜妩蝶说:“这香料从西域而来,昂贵是一回事,还稀有难寻。”
时诩摸着下巴眯着眼,他曾拿着景聆给自己的香囊问过几个商人,他们从香囊里辨别出了一堆自己从未听过的香料,却独独没有叫浮月的。
所以,景聆是骗了自己。
时诩牙关紧咬,眼露寒光,被欺骗的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景聆,她竟然骗我……
时诩既生气又失望,可他始终觉得不对劲,依杜妩蝶的话说,这只是一种普通的西域香料,那么景聆完全没有理由骗自己,况且以景聆的身份地位,即使这香料再贵,她也不至于因为疼惜这些钱骗自己吧。
这其中必定另有缘由。
时诩沉声道:“那夫人是从何处寻来的?”
杜妩蝶被时诩这副凶戾的神色吓得心头一颤,她指着沈府大门的方向,小声道:“我认识一个牙人,这香料是通过他买来的。”
时诩已然迫不及待,说:“那夫人可否把那人的住址告知于我。”
杜妩蝶轻点着下巴,用手比划着说:“离这里不远,从这条街走出去,进延廷街,延廷街的尽头有两条巷子,走右边那条,里面就有间牙铺,那牙人是个姓高的年轻男子。”
时诩抿唇记着,说:“好,我记下了,多谢少夫人。”
时诩沉着一张冷脸独自出了沈府,这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他不想回北宁府,回了北宁府就会遇见景聆,自己现在若是遇见了景聆,说不定真的会抓着她把她狠揍一顿。
可那景聆,他偏生动不得。
时诩捂着胸口喘了几口气,最终还是决定回家去。
可时诩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刚走到家门口,就生出了离家的冲动。武安侯府前,正停着一辆马车,如果自己没有记错,这车是景聆今早离开北宁府时坐着的。
时诩的唇抿成了一条线,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时诩踌躇片刻,转身就要走,可府门恰好在这时候开了,时府的管家时全正挑着担子准备出门,结果一开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