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了?”张太医不明所以,生怕穆歆笑背过气去,“好孩子,你可别吓老头子。”
穆歆一边抹眼泪,一边喘着气回复张太医:“张爷爷,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心疼我们京城双绝之一的镇国公世子。”
“异域人,当真是无情。”
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引荐褚承瑜跟善雅公主认识认识。这自信的光芒,过于耀眼,穆歆实在无法匹敌。
开怀笑过后,穆歆感觉心里积累的压力都释放了不少。
哪怕在大周生活了快一年,那些彻底崩坏的画面还存留在脑海中,时不时会蹦出来,影响着穆歆做出过激的反应。
越是在意,越是容易失去平常心。
最初,穆歆治愈卫氏只是为了完成义务,然后想着保护好父母哥哥及镇远侯府,后来发觉穆府也守护一下。
慢慢的,又想让南疆安定,想要太子得偿所愿,想要天下太平无战事。
想要的太多了,穆歆理智上知道凡事无法尽善尽美,情感上却在无形中压迫着自己,想要掌握所有的变数。
尤其是战斗力最弱的穆老太爷和穆祁麟,他们所在的院子,在穆歆日复一日加固中,已经堪称堡垒。
穆歆撩开车帘,看着庄严厚重的宫城慢慢远去,映入眼帘的是繁华热闹的临街商铺,往来行人带着亲切的烟火气。
慢慢的,穆歆眼神变得清明而坚定。
文岳霖只凭重活一世的片面记忆,就敢搅弄皇子夺嫡的浑水;善雅公主自恃美貌,就认为天下男人都该为己所用。
还有专注与虎谋皮的褚承佑,坚持要勾引名门贵女依靠老丈人的褚承安。
跟这些人比起来,穆歆当四境皇帝都够格。
京城内乱是乱,起码有一半是这种眼高手低的野心家,不足为惧。
剩下的幕后黑手和老狐狸们,互有牵制的地方。局势一日不明朗,就没人愿意先出手。
唯一需要警惕的,就是蠢人被利用,做出毫无逻辑却破坏力极强的蠢事。
“张太医,我要先下马车,之后就自己回家了。”穆歆想通了关窍,神清气爽地做了个决定。
张太医左右看了看,警惕地压低声音:“可这,会不会被锦衣卫发现?”
昨日宴翎护送他
。们的时候,态度恭敬,一个问题都没问。但那双冰冷如刀的眼睛,就看得张太医晚上做了好几个噩梦。
吓唬善雅公主主仆说锦衣卫扒皮抽筋是假的,向太医院要了许多吊住一口气的虎狼之药,是真的。
如今京城里都知道,没有宴翎撬不开的嘴。其中缘由,张太医都不敢想。
“老爷子放心,我有把握。”穆歆敲了敲马车门框,“常山,前面崇义街路口停一下。”
“是,小公子。”
穆歆就是感知到种在宴翎及其心腹上的草籽,出现在崇义街,才要出去会一会。
既然宴翎怀疑上张曦沐,穆歆也得给点回礼。
张太医的小孙子,在医术上很有天分。几个长辈都愿意带着张曦沐出门问诊,言传身教之下,正经的望闻问切比穆歆厉害多了。
穆歆可不想张小公子在行医救人的道路上,多一磕绊脚石。
“盛千户,属下看到了张太医的小孙子。”一个锦衣卫正在执行盯梢的任务,视线中出现了指挥使提到过的人。
“他一个人?”盛千户靠近窗口,果然看到了张曦沐一个人在街上溜达。
“镇国公世子卯时三刻进宫,张太医辰时到的曲召宫,这个时间应当是刚完成对善雅公主的诊治。”
盛千户眼神深沉,轻扣窗沿:“你们两个,跟紧点,别被发现。”
穆歆现在兜里有银子,还有随时能兑换万两白银的两枚印章,逛起街底气十足。一路上看中什么吃什么,还时不时分些零嘴给嘴甜的小娃娃们。
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