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随着时瑶的靠近，顾嫣然发现自己身体里的虫子居然不受自己的控制，开始躁动起来。
这让几乎是勉强压制身体中越来越多的蛊虫的顾嫣然立刻哇地吐了一口血。
时瑶躲开后，看见地上的那滩血中有什么在蠕动。
直到那个东西直立起来，时瑶才看清是虫子。
这让她恶心到后退了几步，从包里翻出个火符丢在了那滩血上。
虫子发出一声清晰的吱的尖叫，瞬间就被火焰吞噬了。
火符将那滩血包括里面的虫子烧得干干净净后，地面上只剩下一点点的灰烬。
虫子怕火，特别是符咒这种能伤到它们的火。
以自己身体养蛊虫的顾嫣然几乎算得上半条虫子，同样畏火。
“你现在真是全身都是虫子。”
时瑶淡淡说了一句，眼神中倒是不带什么。
顾嫣然则是看着自己的手臂发呆，她的五脏六腑被蛊虫吃了不少，等到她发现的时候，那些蛊虫已经无法从身体里面拔除了。
要说一开始她也很怕那些虫子的，想到那些虫子将自己的身体作为温室，蚕食她的血肉，总有一天会破体而出，她连晚上都睡不好。
时瑶也看见了顾嫣然的手臂，也许是因为火符带来的影响，那些蛊虫在顾嫣然的皮肤里窜动。
会将顾嫣然的皮肤顶起，时瑶看了会儿，发现几乎顾嫣然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有不少蛊虫的活动，除了脖子以上。
“等到我体内的虫子吃到脑子，我估计会死吧。”
顾嫣然啪的一声将打火机打开，又点燃了一根女士烟。
只是这根烟她再没抽过，只是一直夹在手上。
时瑶没有回答顾嫣然，因为这是必然的后果。
曲婆婆从打定主意让她成为第三十三人时，就给她开始科普养蛊的信息。
她在努力吸收的同时，也知道了不少养蛊上的诀窍和禁忌。
就像曲婆婆一开始说的那样，用自己的身体养蛊虫，总有一天会被蛊虫吃空。
虽然那样养出来的蛊虫很凶，但那也是最不推荐的。
“所以我总有一天会死，这就是对我窃取了你二十多年人生的报应。”
顾嫣然把一切归咎到报应身上。
时瑶皱眉。
“你还不觉得，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吗？哪怕是你知道自己不是顾家的孩子之后，有一丝的善意，不会为了一辈子是这么一个身份，丢掉了自己的人性。”
“为了这么一个身份，用身体去养虫子、想让我永远消息、残害自己的亲生骨肉，这些都是你自己决定要做的，怨不得报应这两个字。”
顾嫣然其实知道，从她第一次动了恶念开始，她就回不了头了。
“所以我果然是那个女人的亲生女儿，又贪又恶。”
顾嫣然将烟头按熄，自嘲一般说道。
“所以我很羡慕你，即使把你压到了尘埃之中，你还是凭借自己的本事走到了今天，甚至……”
顾嫣然扫了霍司南一眼。
“我跟你不一样，我想要的东西，就得拼命去抢。”
时瑶面无表情的看着顾嫣然。
“你就从来没有考虑过，我没想过要重返顾家吗？”
顾嫣然表情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