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地站在城楼上,直愣愣地看着前方,嘴角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扩散。
秦怀玉赶紧登上城楼,仅是一眼便看到乱军之中,雨化田犹如魔头,正在大开杀戒。
而他胯下骏马的马侧则挂着三个血淋淋的头颅。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异常激动地看向两位军师道:“宋……宋军主将也被杀了?”
庞统魂不守舍地点了点头:“孙节已死!”
“……”
秦怀玉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主动请缨道:“两位军师,末将请战!”
庞统和戏志才相互看了一眼,都没有急于回应。
他来了,意味着汉军也来北门了。
四国十几万兵马集于一处,数量太多了。
雨化田虽然主动出击,又剑走偏锋,连杀三国主将,让士气大振。
但加上援军,城内外只有六万多兵马。
这些兵马守城都要拿命去守,若是在城外血战的话,即使创造了以少胜多的大捷,那也必定损失惨重。
这里可是大宋腹地。
大宋兵马随时都有可能驰援。
到那时,焦城如何守得住?
而这些仅在四国兵马彻底大乱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实现。眼下的情况是,秦隋兵马已经逐渐稳住了阵脚,大宋兵马眼下尚未被冲乱,随着大汉兵马的到来,四国兵马合力一处,颓势很有可能会扭转。
雨化田和罗通势必会陷入被动。
是以,他们这一时间也有点左右为难了。
就在这时,只听城中一阵异常嘈杂的声音传来。
他们转身走了几步,放眼望去,险些一头从城楼上栽下去。
秦怀玉也是瞠目结舌:“陛……陛下?”
城楼下。
穿着明黄龙袍的李韬在一众西厂番子的簇拥下,登上城楼,然后冲着庞统、戏志才和秦怀玉微微一笑,亲自走到战鼓前,拿起了鼓槌。
看到此情此景,秦怀玉体内的热血彻底被点燃了。
他不等鼓声,也不再请命,而是用尽平生之力,慷慨激昂地大喊道:“将士们,管他是几国,陛下亲临,咱们焉有当缩头乌龟的道理,焉有战败的道理?随本将冲出去,灭了他们!”
“灭了他们!”
“灭了他们!”
“灭了他们!”
……
城中的兵马气冲斗牛,杀气腾腾,如同一头头失控的老虎随着秦怀玉杀了出去。
庞统和戏志才也没有阻拦。
不过他们还是如同丈二的和尚一样,摸不着头脑。
陛下是何时来的焦城?
他们怎么毫无察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这些暂时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天子亲临,士气暴涨。
这一仗面对的哪怕是天兵天将,也要打赢!
“咚!”
“咚咚!”
“咚咚咚!”
……
随着很有节奏的鼓声逐渐密集,而且越来越响亮,雨化田、罗通和秦怀玉各率一路兵马,在三国兵马中来回冲击,大肆砍杀。
他们和麾下兵马似乎都狂化了。
不要命地以一抵多。
无论横在前方的有多少兵马,他们都敢一头扎进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公孙敖率军赶来,看到了城楼上的皇帝,也看到了杀红眼的兵马和乱糟糟的三国将士,猛地勒住缰绳,豆大般的汗珠不由自主地从额头上滚落。
他滚动着喉咙,抖动着嘴角,险些大叫出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仿佛从天而降,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僵硬了起来。
唐帝!
那是唐帝!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想到雨化田后,公孙敖那近乎炸开的脑袋又稍稍恢复。
难怪城中有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