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兴致缺缺,索性转移了话题,“对了郁哥,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发病了?”
“嗯。”
“那...最近还会不会失眠?”
“不会。”
“这么看来,你的情况似乎有所好转。”
“可能和安柠有点关系。”
郁听白停顿了片刻,旋即又补充道:“她在我身边的每个晚上,我一般都不会失眠。”
“所以,你迟迟不肯和小嫂子离婚,是因为这个?”
顾凌骁抽了抽嘴角,终于想明白为什么陆靳九说郁听白比他渣得多。
郁听白又一次沉默了。
他也没有想明白非要留下她的原因。
也许正如顾凌骁所说,他一直都在利用她。
又或许。
是因为自身严重的洁癖,使得他无法接受除了她之外的任何女人。
这种情况下。
将她留在身边无疑会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除了这两种设想,郁听白心里其实还有一个答案。
安柠不来招惹他的时候,其实还是挺可爱的。
和她结婚后。
他甚至改掉了夜不归宿的毛病。
天还没黑就想着回家。
大部分情况下,只要和她说上两句话一整天的烦闷情绪便能烟消云散。
她的笑容很治愈。
她软萌的性格也很合他的胃口...
郁听白的脑海里满是和安柠相处的点点滴滴。
在他看来,爱与不爱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反正他就是不想放她离开。
片晌之后。
郁听白手中的烟还没有燃尽,这位专攻妇科的女医生就一脸凝重地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见状。
他顺势掐灭了烟头,焦灼追问:“她怎么样了?”
“身体方面问题不大,但是患者的心理状况,不太好。”
“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可能受到过某种刺激,一接触异性,就会出现发汗、腹痛、干呕等不良症状。”
“心理问题该怎么治?”
郁听白没想到他的所作所为还给安柠留下了心理阴影,多少有些内疚。
“郁先生,很抱歉。我不是专攻心理学的。”
女医生才被郁听白凶了一顿,说起话来更加谨慎。
就怕一个不小心,又惹怒了这位爷。
“瞧你把人医生吓的。”
顾凌骁无奈地看着这位专家级医生落荒而逃的背影,缓缓地补充道:“小嫂子的症状应该不算严重,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和信任感,多陪她说说话,运气好的话一个月之内就能痊愈。”
“我知道了。”
郁听白沉声应着。
等身上的烟味散了些,才轻轻地打开了病房的门。
“肚子还疼不疼?”
他不疾不徐地坐在了病床边,嗓音低哑却极富磁性。
“郁听白,你太过分了。”
安柠被他气得不想说话。
她都没来得及清洗掉他留下的痕迹,他居然就让医生进来了。
以致于医生为她看诊时,她一度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郁听白不明所以。
他不过是出于关心,问候了她一句,怎么就过分了?
“安柠,我是不是太宠你了?从你醒来之后,你有数过向我发了多少次脾气?”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