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根银针已经遍布了上半身。
虽然在极短时间刺出诸多银针,但每一针的刺法都不相同,有的务实,有的务虚,有的治病,有的调理,细微的变化,决定了针刺的走向和作用。
心口十八针,腹部二十一针,腰部二十七针,大腿根处十三针。
“陈长青,你到底行不行?我现在完全颠倒了,心里拔凉拔凉的,肚子火热火热的,而且浑身发痒,我好难受,我……”
桃柳的身体凉热交替,非常难受,刚要对针灸进行质疑,却马上露出舒爽的表情,话也只说了一半。
此刻针灸的效果已经开始显现了,她的脸色明显红润了很多,三分钟后,就连表情也无比的愉悦起来。
“针灸的效果完全散开,需要五到十分钟。这时间,你跟我说说为何装疯吧。”
陈长青一边观察桃柳的“精气血”变化,一边说道。
听闻此言,桃柳的眼角流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自己在这个少年面前不但赤身裸体,连装病的事也完全隐瞒不住了。
“也罢。”她长叹一口气,这才幽幽的道明了原委。
原来,桃柳本来不想嫁到张家,可父亲做主了,自己不能不从。虽然婚后丈夫张大伟对他还算不错,两口子相敬如宾。可是公婆却一直不待见她,认为她生性风流,作风不正。
婆媳同住一个屋檐下,摩擦就没断过,她这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再加上产后抑郁,看什么都不顺眼。
索性借助这股劲儿,把火气一起发泄出来。
当然,除了泄愤,还有一个更主要的目的,就是保住孩子。
因为儿子是五月初五降生的,村民们一直将孩子视为“不祥之人”。
马张两家的族人更有“除掉”孩子的可怕念头,桃柳的父母和公婆虽然拒绝了,但也计划着要把孩子送走……
这一切都被马桃柳无意中偷听到了。
为了保住孩子,一向温顺的桃柳想出一个疯狂的办法,装疯、并扬言要摔死孩子。
她就是要把事情闹大,这样族人们反倒不好对孩子动手了,然后自己在找机会突然“康复”,是被孩子给“治愈”的,彻底打消族人把孩子送人的想法……
“原来是这么回事。”少年面色如常,心里却暗自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猜到了七八分,但毕竟无法肯定。
别人怎么想另说,万一桃柳真是不想要孩子了,那可真是人间惨剧了。
此刻五分钟已过,针灸的效果完全行开,少年也再一次收获了一缕金光,他嘴角扯起一个美妙弧度,上前一挥手。
桃柳身上的银针便一片一片的消失了。
“你身体已无大碍,我这就开一个善后调理的方子,一个散郁的方子。
另外,你丈夫的病情稍微麻烦一些,但也不是没有办法,你听我给你细说……”
陈长青一边写方子,一边给桃柳讲述自己的想法,桃柳听的目瞪口呆,手上的动作变慢了,好半天也没系上衣扣。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声轻咳,马村长推门而入。
眼见桃柳衣衫不整,他心中大为不悦,侧过脸去沉声道:“长青,治的怎么样了?你师父已经赶来了,如果你觉得棘手,可以……”
“不必了,治好了,你闺女暂时不会发疯了。但以后可不能惹她生气,不然再疯起来,神仙也没辙。”
说完,陈长青便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正是他大师父周浮萍,正在外屋吐沫横飞的吹牛逼呢。
“我都说了,我是一代名医,你们还不信?还怀疑我!
怎么样,这点小毛病都无需我出手,我这不成器的弟子就能解决。
大伟你别急,一会我徒弟治完了你媳妇,就能把你也治好,那都是分分钟的事!”
“就这添油加醋,口吐白沫的样子,哪里像神医?也难怪人家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