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依依的胃发出抗议,同时眼睛也颇感不适,她扭过头,使劲眨了眨眼睛,意图把眼里的油挤出去。
陈霖和小孩换座位,铆足了劲,就是要和夏依依套近乎,所以即便夏依依表现出抗拒,陈霖只当没看见。
“依依,你最近好像不怎么去知青点了哈!”
夏依依抱着包裹,闭上了眼睛。
陈霖的脸色由红转青,看着夏依依紧闭的双眼,以及周围人看似没往这边看,实则都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一点热闹的样子,在心底骂了无数次夏依依不识好歹,那点怨气依然没有平息。
他僵着语气,继续套近乎:“依依,你的书看完了吗,还有别的书可以看吗,我那里还有几本,我觉得挺好的,你要不要带回去看?”
夏依依烦不胜烦,她将态度摆在那里,她以为陈霖会识趣一点,然而这只是她以为,她还是低估了陈霖的厚脸皮。
她睁开眼睛,冷冷的看着陈霖,“陈知青,我们好像还没有熟到你可以叫我‘依依’的地步,避免别人误会,你还是叫我夏同志吧!”
夏依依此话一出,本就寂静的牛车,更加安静,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弱了。
陈霖脸色狰狞,即便只有一瞬间,还是被夏依依看到了。
果然,陈霖就不会反省,哪怕是在公安局走了一遭,也一点不会收敛,目的心还是这么强。
还要借书给她,借她十个胆子,她都不敢拿陈霖的书,她对现
在的生活很满意,不想哪天去革委会参观。
陈霖的目光很有侵略性,被他盯着,夏依依浑身不适,她想换个位置,屁股刚抬起来,就听陈霖说:“夏同志,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
夏依依不客气道:“我也不会。”
陈霖笑的无奈,“我还没说是什么问题。”
夏依依回答得很冷酷:“只要是你问,不管问什么,我都不会。”
话落,又强捧陈霖,“你是大城市来支援我们乡下人的知识青年,见多识广,我一个小村姑,哪有能力给你答疑解惑。”
这话将陈霖捧到很高的位置,又贬低了自己,陈霖看着夏依依毫无不适的脸,心里不是滋味,总觉得夏依依在说反话。
单从字面意思,他又挑不出毛病,横听竖听都没问题,想从鸡蛋里挑骨头都不行。
但为什么她的话让他这么难受,原因在哪里?陈霖思索着,忽然灵光一闪,夏依依说这话的神情清晰出现在脑中,疑惑迎刃而解。
夸人用得着露出讥讽的神情吗?有人夸人的时候冷笑吗?
反复琢磨夏依依的话,不难发现她在过度抬高他,夸赞脱离实际,过分夸张,且不是发自内心,这不是真正的夸赞,而是一种嘲讽。
陈霖绷着脸,身体姿态不似先前松弛,他说:“夏同志,你不要妄自菲薄,你是很优秀的,同时我要纠正一点,祖国的美好河山,养育着一样的人,我们是平等的,没有高低
贵贱之分,像这种影响团结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陈霖义正严词,夏依依冷笑连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直看得陈霖不自在的挪开视线。
对陈霖的长篇大论,夏依依稍显冷淡的回了声“哦”。
之后夏依依干脆挪开身子,面向大铁娘,整个后背朝向陈霖,不给陈霖挑起话题的机会。
同车的婶子们看夏依依对陈霖不假辞色的样子,纷纷朝她竖起大拇指,果然是年轻人,胆子就是大,什么人都敢得罪。
仔细一想,这也确实是夏依依能干出的事,早知道陈知青背景大不好惹,她还无视陈知青的不情愿,各种献殷勤,把陈知青烦的呀,就差登门拜访夏国平刘玉凤夫妻,让他们管好自家闺女了。
那时候她不怕惹陈知青生气,现在陈知青口味变了,喜欢她了,她有恃无恐,更加不怕得罪陈知青了。
几个婶子挤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