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知道一星半点梓裳的消息,但若是真为了诋毁梓裳而编造谎言,也不太现实。
她跟了他十年,知道他最恨欺骗之事,一旦谎言被揭穿,只有死路一条。
而梓裳如今和他定亲,他若真要验证此话真伪,实在是太容易。
他心下千千结,最后才沉声道,“有劳阿棠了,此事稍后本王会派人查探,只是不知灵龙轴之事阿棠是如何得知?你应该知道,刘家与本王如今关系匪浅。”
剩下的话,他不再多说,试探便是点到为止。
扶棠原本淡淡垂着的眸子突然一抬,不可置信般冷冷开口,“王爷,您是在质疑属下撒谎欺骗您?属下纵使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灵龙轴关系重大,属下一心为了王爷的大业着想……”
说到一半她的话生生卡在嗓子眼里,顿了一下后恍然大悟般提高了音量——
“王爷是以为属下是那嫉妒之人,为了挑拨您和刘家的小姐的关系,这才费尽心机把您骗到这里?”
这话说的,只字未提亲事和从前承诺,却几乎字字猜中了苏尧康的猜测,反而让苏尧康有些愧疚起来。
是他多心了,扶棠尽忠尽职十年,现在更是替他办成了大事,虽说让她掌握了不少秘密,但如今这个阶段,若无除去的必要,那就只有让她死心塌地为他所用才是最好的路。
想到这里,苏尧康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温声道,“阿棠切莫多想,本王并无此意,你好好休息,之后的事暂且放下。”
扶棠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冰冷,却露出一个委屈的神态,这二者结合起来,倒是惹得人心疼。
“属下怎敢奢求旁事,如今回京才晓得,在其位谋其事,属下从来不是那个位置上的人,王爷请回吧,属下累了。”
说完她便把纱帐放下了,一副赶人走的模样。
苏尧康情绪变得复杂起来,他一直知道扶棠喜欢他,他随口的那些承诺便是牵动她做事的最好诱饵。
现在她的态度,是在和他划清界限?
苏尧康默了默,看着纱帐中冷淡的身影不再说什么,只退出房门时温声道,“本王会派人寻来安京最好的药来治你的刀伤,你放心休息便是。”
……
三日后。
不得不说原身这具习武长大的身体,是扶棠这几个位面来觉得最好使的,体力好,身体轻,受了伤恢复得也极快。
她一边丝毫不珍惜地抖着苏尧康重金买来的药粉,撒着撒着还撒到了地上,看得阿图十分心疼。
他虽为男子,但军中条件不便,扶将军上药这种私密事虽然他不用刻意避讳,但也不方便动手替她上药。
“将军,您这准数……”
这可是上百金的仙药啊!哪有这么糟蹋的!将军也真是的,在外待了太久不知物价贵贱,还以为这是什么寻常药粉不成!
扶棠冷眼扫过去,“本将军因公受伤,在途中忍了一个月不曾吭声,现在一瓶药粉也比本将军这伤更让人肉疼?”
阿图是苏尧康的人,平日里虽是扶棠的手下,但并不怎么服管,还暗中受令监督她的一举一动。
阿图瘪了瘪嘴,没说什么,只心里不太痛快。
扶将军虽是大梁国第一位女将军,但毕竟大梁以红妆为美,像她这样整日黑袍加身的女子,野蛮似男人,行走坐卧皆无女子姿态,王爷这样温文尔雅的皇家公子,怎么可能真娶她为妻?
也就扶将军异想天开,妄图和安京第一贵女刘家小姐相比。
就在这时,门外阿蒙雅来敲门,“将军,有位刘小姐请求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