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南安自知理亏,却不低头,她倨傲道,“丢失货物本就不是本王的过错,是偷盗之人该受千刀万剐。本王现在身在何处!”
眉北示意心腹上前,给她展示了几张画押的贷条。
“现在呀,王爷住在草民出钱住下的客栈中,本次客栈开销十两银子,这两日给王爷请大夫治病买药十五两银子,由于草民照顾王爷而无所事事耽误的工钱是三十两银子,共计——”
“五十五两。”
扶南安震惊,她掀开被子想要下地,头部却再次疼痛起来,“岂有此理!有幸服侍本王竟然还敢讨要银两!”
眉北闭了闭眼,忍了,“草民从商多年,从来是谈利的。况且,如今货物丢失,王爷欠暗庄的黄金已经高达十五万两,想必这五十五两银子对王爷而言就是塞牙缝了。”
她的心腹从底部抽出另外两张暗庄财务明细账单,上面记录的正是扶南安在暗庄的两笔款。
扶南安脸色苍白,第一次在内心升起了无助的绝望感。
她是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沉默着闭上眼,艰难开口,“本王的母王自会替本王全数还上,只要你们暗庄替本王保守秘密,不把这些事说出去,本王就不再计较你们见死不救之事。”
眉北无语了,好笑道,“见死不救?王爷何出此言,草民可当不起这种罪名。”
扶南安的气性就在这刻被她点燃,她抓起床旁的杯盏就朝着眉北用力砸去——
“啪啦!”
“若不是你们对货物视而不见,非要跟进山洞躲雨,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本王是新手,但你们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会不知道吗!货物被盗,你们不仅不去追踪还只顾着享受,如今更是落井下石……”
说着说着,扶南安绝望地捂住了自己脸,任由眼泪流到指缝中。
“母王……一定要帮帮女儿啊。”
……
与此同时,皇宫。
扶棠刚用过午膳不久开始喝下午茶,就收到了莲叶传进来的白无绘的密信。
不愧是暗庄的情报格式,洋洋洒洒两页纸,不过她扫一眼就能猜个大概,于是她随意看完后便递给了景屿。
景屿素手接过,面露不解,“姐姐这是何意?”
如今他不仅能一目十行认字看书,还能自己作文写赋,扶棠的确时不时就塞几本她觉着还不错的古籍给他,但这类带有秘贴的信件,倒是头一次。
扶棠趁他看信的时间,品了一口茶,满意地点了点头,却问东答西朝着景屿道,“今年这明前茶是真不错的,汤感清扬,入口香气也高,入喉还有余韵。”
景屿笑了笑,给她添了一杯。
“姐姐前些日说涩口的,就是这茶,许是用水不同,今日这水是梅雪化水,前些日是新来的女官不懂,误用成了宫中井水,而《茶经》曰,其水,用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
扶棠“哦”了一声挑眉,“你倒是越来越有唐贵君那股子劲儿了,这师父倒是没白拜,只不过你为何知晓得如此事无巨细?”
景屿抬眸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道,“姐姐身边的事,锦鲤何时懈怠过。”
他从明白自己心意开始,就把她的事当自己的事,虽说他对自己的事并不如何上心,但她的事,那就是样样都在心头挂着。
扶棠没说什么,心领神会后这才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这信是暗庄传来,你不是想学权谋之术想了解世情百态?日后多去暗庄走动,你自然就明白朕为何不愿意让你接触。”
但,若是他想,那就让他看到。
这世间并不干净,这种劳累不是那种只用紧绷身体与野兽攻击抢夺食物的累,而是桩桩件件丑陋无比却无能为力的心累。
景屿听她说完,复又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
仁王丢失珠宝,永安王派人灭口,逃掉的精卫。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