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棠在上方看见这一幕,皱了皱眉。
“拦下他们,别让他们入阵法!”
然而已经迟了,跑得快的士兵,想要将这群地上坐着的怪人们抓回去立功,已经一脚踏入了第一个屏障点。
接连着,就是成群结队的人,跟着踏入。
在北狄人眼里,他们就是在原地打转,或是原地坐下不动了。
但在场所有的扶家军都知道,他们这是已经进了迷失阵,开始沉入自己的梦境中。
扶棠吸了一口气,看向一旁的景屿。
景屿作为一个神仙,听力和眼力自然是极好的。
然而他从开始到此刻,看着眼前的一幕幕,表情始终很淡然。
似乎从一开始,所有事情的发展走向,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景屿察觉到扶棠的视线,看过去,顿了一下,神情一瞬柔和下来,“怎么了?”
扶棠摇摇头,再次转头看向城墙下方不远处,已经先后迈入阵法屏障中的北狄士兵。
“我的本意,是想休战,两国就此井水不犯河水,这群士兵本不必在今日丧命。”
千百年来,迷失阵之所以让人望而生畏,就是因为它易进难出。
踏入之人,除非心智异常坚定清醒,否则会逐渐沉沦于梦境中,完全忘记自己身从何处来。
更何况,今日四百奇人所打造的这个阵,更是前所未有的巨型阵。
直接笼罩了边界三城的防线,无人可破。
景屿定定看了她一会儿,扬了扬唇角,“好,我带他们出来。”
扶棠闻言,突然转头,担忧地看着他,“你不要胡来。”
景屿摸了摸她的脑袋,“不会。”然后纵身跳下城墙,直接飞到了扶家军的人群中。
景屿闲庭信步,从容走向阵外。
身后不明所以的一个大叔惊呆了,揉了揉眼睛。
“他是谁,怎么是飞下来的!这等奇才竟然不是我们军中之人?他要去哪里,怎么这个阵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我们的阵不会有问题吧?”
旁边一个大婶是他媳妇,他话音刚落下,脑门就挨了一个巴掌。
“这是侄婿,我们阿棠找的男人哪能差!哪像你!成天就知道搓牌玩骰子!”
景屿就在众人的注视中,走进了刚才那群士兵迷失的地方。
但他身影一晃,却消失了。
不出一刻钟,所有进入阵法的士兵被一股强大的气流狠狠打出到几百米开外。
直接将人送回了北狄军队的脚下!
有几个士兵顿时清醒过来,想起了刚才在迷失阵中看到的一幕幕,正是自己杀人的场景——
但他正在被“自己”一刀刀杀掉!
他们恐慌地高喊出来,“不要,不要杀我!我再也不来了!求求你们饶过我!”
此后接二连三的,都是这个反应。
身后的无数士兵,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清楚了一二。
北狄对大曦的这一战,怕是要作废了。
阿图努饶是再不想信这些玄乎的事情有多折磨人的心智,此刻也不敢再莽撞上前,去做那个领头的找死鬼。
咬咬牙,手里捏紧了天狼棒,“所有北狄儿郎听令!回程!”
扶棠见到北狄大军浩浩汤汤回程,这才松下一口气来。
她交代所有事宜后,交还兵符给陈访,让他带各位好好吃一顿,再安排好客栈。
目前来看,陈访这个统领是很不错的,简称:这人能处。
陈访见扶棠突然把事情都交给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扶姑娘,你是大功臣,怎么能都安排给我?”
扶棠摇摇头,和扶家军中几位熟识的人打过招呼就转身上了马,这才回复陈访,“我不合适,扶家军此后也不会再重出江湖,就让他们好好养老吧。”
如可天下太平,他们深藏功与名也无妨。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