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兰堂的休息室内轻车熟路翻出了对方收纳起来的饼干盒,然后将之反手丢给了明显还有点拘谨的森,“那个外国小子想从老夫这儿读取组织所有异能力者的情报,但是很可惜,他太过小看人类灵魂的强度,导致解析完全失败了。”
森打开饼干铁盒时,刚好听到先代语气得意地在谈论兰堂的失败,他手上动作一滞,随即了然道:“所以您就趁机向他提出了要与我见面的‘条件’吗?”
“老夫眼下作为那小子操纵的异能生命体,能够与他共享一部分信息……”先代从书架上拿起一只内置有飘雪微景观的水晶球,他单手握着球体,在空中晃动了两圈,然后捧在眼前透过水晶球中的白色小雪花,观察正在低头挑选饼干口味的森,“医生,你觉得自己适合做首领吗?”
森在饼干盒中没有找到自己喜欢的口味,他合上盒盖的同时,抬头应答道:“不好说。”
“为何?”
森把饼干盒放在沙发扶手上,弯起眼睛狡黠一笑,把这个问题还给了先代:“那您觉得我适合当首领吗?”
“舍弃你的‘天真’罢,医生——”老者翻了个白眼,以示他对森这种狡猾的言行的嫌弃,随后他把水晶球放回了原位,转过身接道,“莫要再对自己的敌人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了,你是参过战的人,应当能够理解‘战机’对于战局的重要性。”
企图在欧洲另立门户的伊佐山也好,贼心不死一直盯着组织头领之位的藤间也罢,还有那个妄想将横滨打造成制|霸|关东起始点的淡野组——但凡这些不入流的货色,赶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出来作妖,那么他铁定会以雷霆手段,果断出击,迅速歼|灭对方的。
*「Someday,whenIcomebacktoyou(某日,当我回到你的身边)
Letmeknowhowmuchyoumissedme(请让我知道你是多么地想念我)
Odyssey,moon-shinevoyage(像《奥德赛》那般漫长的海上旅程)
IbelieveIwillseeyouagain(我相信我会再次见到你)」
Odyssey……
再度从歌词中听到这个单词时,森对兰堂选择在室内循坏播放这首曲子的动机产生了怀疑。
在森看来,先代首领就好比《奥德赛》这部古希腊冒险史诗中足智多谋、英勇无畏的主角“奥德修斯”——无论遭逢何种磨难,对方都是同伴们眼中坚定的“主心骨”与可靠的“后盾”。
而森的情况,则更接近奥德修斯的儿子“忒勒马科斯”的境遇——在智慧与战争女神雅典娜的点化下,他不得不直面现实,将孩子气的怯懦与踯躅丢给过去,然后小心翼翼地驾驶着港口Mafia这艘大船,一路劈波斩浪,克服着自己的种种不足,向着天海一线处那根由先代树起的高耸桅杆,不断航行。
“劳您挂心,晚辈受教了。”
*「Sicklysweetscentedapple(气味微甜的果实)
Frozenstarfromthedark(黑暗中冰冷的孤星)
Poisonofredismybliss(殷红之毒就是我的福佑)
Ringthebell,ringringring(钟声叩响,叮咚、叮咚、叮咚)」
然而,上一秒还对先代既谦和又驯顺的森,下一秒话锋一转,十分直白地同对方讲道:“只是今非昔比,港口Mafia自您重病卧床时起,就已不再拥有它昔日的辉煌与荣光了。”
“倘若我在送走您之后,还依照老一套方法来管理组织的话……”森哼笑一声,简短而残酷地为先代描绘着并未发生的那种“可能”:“那港口Mafia早就受内忧外患所害,分崩离析了,哪里还能维续到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