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贵,他脱鞋迈入屋内时,目光迅速锁定了聚会的主持者大冢,原本斯文冷漠的脸上忽地透出了一丝畏缩的笑意,解释道,“临下班时突然接到了一个急务,我火速处理完后就赶过来了,应该没迟到太久吧?”说着,他抬腕看了一下手表。
大冢宏看不惯对方虚伪造作的作派,索性将头别到了一旁,隔着一排桌子望向了森鸥外。
莫名得到今晚“交|际花”大冢关注的森,举着筷子一脸茫然地在对方的注视下歪头眨了眨眼,这时一大片阴影从右后方遮在了他的身上。
“鸥外?”那个在聚会中途加入的迟到者坐到了森右手边的空位上,对方转眸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才弯起眼,和声开口道,“还记得我吗?”
“……”森转头看向与自己搭话的男人,近看时他才注意到对方头上的发丝被其用发油梳理得十分规整,笔挺合身的西装上也没有多少太过明显的褶痕,而且领带一看就是大店专柜里才会卖的高档品,再结合森之前对桐山逸见的家世与现在工作的调查,他微微扬起嘴角,轻声推测道:“逸见?”
听到森的回复后,男人当即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你还记得我呀!”
猜对男人名姓的森,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他模仿桐山待他的态度,眼中含着随和亲人的笑意,佯装气恼地和对方说道:“你打趣谁呢?上学那会儿你可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而我现在也不是七老八十记不住事的老头儿……好吧,我是不大记得与我们同期毕业的有几个班级了,可我并没有忘了您这位‘大人物’啊!”
“哎呀~我的鸥外‘阁下’呀~您怎么还和过去一样爱‘较真’呢?”桐山拿起桌上的酒壶想给森的小杯盏内添些酒,不料却被对方用手挡住了杯口。
见状,桐山的脸色微微一沉,挑眉问道:“与你说笑而已,这就不肯原谅我了?”
“我不善饮酒,”森移开手,将杯盏中浅黄|色的汤水展示给桐山看,“这是茶水。”
桐山随即将手上的酒壶放下,提起只有成年人巴掌大小的竹柄茶壶为森续了杯:“你不常喝酒是好事,于身体健康有益,”他倾倒茶壶,把自己的杯盏也满上了,“我也不喜饮酒,奈何平时应酬不断,我便也只能整日溺陷在那些酒水之中,懵懵度日了。”
同学聚会上除了互相询问、关心彼此当前的工作生活状况外,共忆往昔也能迅速拉近人们之间的距离。
森起初还担心与桐山提及往事时,对方会说出许多他没有多少印象的琐事,从而导致他们之间的对话陷入尴尬的僵局,然而实际情况却是桐山讲述的每一件事,几乎都与他或多或少有些关联,因此森亦能十分轻松地接下对方引出的种种话题。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在座同学中已经有几个闹腾的家伙喝大了,他们问店家要来了纸笔,然后在一群人的起哄下,脱去了自己的上衣,用笔在满是赘肉的肚皮上画出了滑稽的五官,后又将纸折成纸扇握在手中,开始摇摇晃晃地在屋内起舞唱歌了……
森不大喜欢这种混乱嘈杂的氛围,他今晚已与桐山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此行的目的已然达成,于是他瞟了一眼显示着九点十分的腕表,心中迅速做好了借故离席的打算。
哪知伴随着一声不悦的“喂!”,隔间的障子再次被人哐地一下打开了。
“我说——你们这些大叔和阿姨能不能讲点自觉啊?在店里用餐的客人又不止你们这一屋!都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这样不知为人处世的分寸呐!”
听到说话人的声音时,森微微一怔,总觉得有点耳熟,旋即他抬头朝发声处望了过去,在发现对方正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后,他急忙从座位上站起,一面向门口走去,一面同对方搭话道:“梨君,你怎么在东京?”
被人叫出名字的少年眉头一蹙,循声扭头刚想呛对方一句“我人在哪儿关你屁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