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度还真是有些尴尬呢。森鸥外从化妆镜看到自己颈后头发,因接触到了偏硬的衣领而或卷或翘,造型凌乱得十分难看。
于是他便抬起手臂,用双手拢了几下他后脑勺处那些半长不短的细碎头发,并在伊莉莎的化妆台上找到了一根尚未收纳到盒子里的红色皮筋,将之悉数束在了一起。
唔,看起来还不错嘛——这个小辫子。森鸥外扭头对着镜子又照了照自己的新发型,饶有兴致地展开左手,并用手指扒拉了几下鸟尾般翘翘的发尾。
“哦呀,我刚才还在想都这时间点了,怎么小伊莉莎的休息室还亮着灯,”一个叼着半支烟的微胖身影将虚掩着的房门挤开了,“玩得可还开心呐,森医生?”
青年医生回头在看清来者的相貌后,“唰”地一下站起身来,他颔首朝对方微微欠身道:“日安,堀江阁下。”
“别那么拘束嘛,森医生——我又不会对你怎样。”堀江纺嘴上虽然说得是客客气气,但在接下来的举动上却不带半分客套,他走进休息室后便径直走到了森鸥外原先坐着的那张带靠背的椅子旁,待青年医生识趣地退到一边后,便一屁股坐到了那张椅子上。
堀江纺就着森鸥外方才喝过的那杯红茶弹了弹烟灰,眯眼看着对方低眉顺眼的拘谨模样,缓缓地呼出了一口烟气,才又继续出声道:“这年头做医生也不容易得狠呐~不过像森医生这般有着好皮相的医生,平日里的生意——应该很好罢?”
“幸得组织的关照,还过得去。”
“森医生,你这话可说得不对咯,怎么能是幸得‘组织’关照呢?”堀江纺把手中的烟头溺灭在了那半杯红茶里,然后从餐碟中抓了两块饼干塞进了口中,边嚼边道:“我听说了哦,森医生近段时间常出入斑海雀公馆,在那里留宿也快成常态了呢——看来首领相当中意你嘛!”
饼干被堀江纺嚼得咔嚓作响,令森鸥外不禁后悔自己将那后脑勺束发的皮筋绑得过紧,不然他又怎会觉得整个脑袋发麻胀痛呢?
“森医生看上去似乎不想理会我啊?”堀江纺起身走向了森鸥外,并把对方逼退到了墙角,他伸出右手拨弄着青年医生束在脑后的发辫,凑近对方低声说道:“森医生在其他人面前不是挺能言善辩的嘛~我都讲了你那么过分的话了,你倒是反驳我几句啊?”
“在下……哪敢随口编排首领的‘私事’。”森鸥外朝右侧别过头,背部也向墙壁又贴近了一些,他抿了抿嘴唇,垂眸轻声道:“更没胆子去顶撞堀江阁下您。”
“呵~”堀江纺后退几步,放了那恨不得嵌进墙壁里去也要离他远几分的医生,虚假且不带丝毫温度的笑意被刻意地抹在了他的眼角眉梢:“森医生可别随便给我头上扣‘编排首领’这种会要人命的铁水帽子啊……我也不过是听人说首领常叫森医生去公馆,多少有些担心他老人家的身体状况罢了。”
“原来如此,堀江阁下有心了。”森鸥外离开墙壁后,将束发的皮筋从头发上捋摘了下来,他抬眼看向堀江纺,回应道:“首领身体康健,召在下去公馆也只是近段时间想聊些养生保健方面的话题而已。”
“哈!森医生大可不必这般坦诚,”堀江纺抬手拍了拍青年医生的肩膀,打趣道,“不然被有心人听去,又要添油加醋地说我这是在向你打探首领的情况了。”
“……”森鸥外和善一笑,继而将目光落在了门口:“事情办完了吗,小伊莉莎?”
“是的,森医生,让您久等了。”鸭白色的娇小身影进入了休息室内,并向屋内另外一位来客问候道:“日安,堀江先生,您今天怎么有空来后台玩儿了?我记得西川小姐今晚好像没有安排登台吧?”
闻言,堀江纺抬手理了一下滑落到眼前的碎发,语气平平道:“是么……原来她今天没计划来马斯特啊……”
“堀江先生是来我这里找西川小姐的吗?”伊莉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