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刺痛了王愈,他眼睛瑟缩了一下,一脚将那已经翻了的案几踹远了些,抬了血红的眼睛,委屈地声音哽咽,压着声音说:
“陈久,你不要不识好歹!当初要不是我,你恐怕早就死了……我告诉你,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监察司的眼线到处都是,小心隔墙有耳。”
陈久看着他眼眶也红了,半晌咬了咬牙,一声不吭地转过了身又要走。
王愈对着他的背影,突然语重心长地说:
“……陈久,你都已经安安生生的一辈子了,别临了了,非要当什么刺头,就一直这么安生下去不好吗?”
陈久没有说话,直接走出了厢房的门。
外头阳光正好,乍一出来眼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陈久苦着一张脸翻身上了马,刚刚调转了个方向,准备回营地,就看见远处街角处,有两个身穿白衣的人走进了一家客栈里。
贫苦人家穿的衣服大多都是没有经过印染的黄麻白衣,街上有两个穿白衣的人没有什么稀奇,可是那两个人实实在在地映入了陈久的视线之内:
其中一个穿着儒生的大袖衫,只有一个文质彬彬,仪态端方的背影,另外一个穿着襦裙,头上戴着帏帽,腰间配了一把长剑,一只手按在了剑柄上,率先踏入了客栈的门槛。
这两个人影在他的眼前一闪而过便消失了,可是陈久却愣在了那里,脑海里不断的回放自己看到的景象。
他觉得……很眼熟,看身形和气质,很像沈留祯和谢元……可是他们两个这个时候,单枪匹马的过来干什么呢?
“都统……怎么了?”陈久的亲兵见他愣住了,不由地出声询问。
“哦……没什么。”陈久胡乱应了一声,踢了一下马肚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前走了,没有人能看见他的心事重重。
……
客栈里头,沈留祯刚进了预定好的房间,就拖着疲惫的脚步,朝着一面墙壁走了过去。
谢元走到了临街的窗户旁边,开了一条缝隙往外看,见街上人来人往,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放了心。
她将头上的帏帽摘了下来,一转头就看见沈留祯从那面墙壁上挂着的字画后头,抠出了一张纸条来。
他一边打开看一边往桌子旁边走,最后精准的将屁股对准凳子坐了下来,还疲乏地喟叹了一声:
“哎……累死我了。”
说罢,他才觉得头顶上的视线有些不善,后知后觉地将眼睛抬了些,看了过去……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