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
整整一个月都没有下雨,烈日炙烤着大地,像是要把地上所有的东西都焚烧个一干二净,许多人都要被晒成人干了。
他们无力的躺在地上望着天空,眼神中满是渴望,他们是在渴望甘霖吗?他们祈求的甘霖在哪里?他们不是祭祀了五对童男童女吗?怎么还没有天降甘霖?难道是祭祀的童男童女还不够?
许多老弱病残耐不住酷热已经死去,活着的已经开始迁徙,因为这里已经不在适合居住,他们背着一点仅有的粮食上路了。
一路上没有水就喝自己的尿,只要是路上能看到的能动的动物他们就会立即抓住喝其血液,凡是能喝的东西他们通通都不放过,甚至不惜为此大打出手。
一路的迁徙一路的死人,他们对此已经感到麻木,现在只要是能活着他么什么事都敢干,终于有人将目光盯向了身边的同伴。
每一天队伍里的人都在减少,每一时每一刻他们都在相互防备,他们的神情已经呆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也许对他们来说死亡反倒是一种解脱。
最终他们全部都倒下了,倒在了迁徙的路上,成为一堆白骨,一粒大地上的尘埃。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一道如黄钟大吕般的声音响彻天地间,震的王凡整个人都一阵恍惚。
当他再次清醒过来时发现已经回到了现实中,操场还是那个操场,黑夜还是那个黑夜,月亮还是那么的柔和,那么的美。
这一切仿佛就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醒后一切如故,但梦中的场景还是历历在目,仿佛自己刚刚亲身经历一般。
王凡不记得自己在那个地方待了多久,但他感觉自己仿佛待了很久很久。
自己为什么突然之间会经历这样一场离奇古怪的事情?之前鼎突然震动了一下,难道是鼎带自己过去的?
它为什么要带着自己经历这样一场经历?难道是想告诉自己什么?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最后这句话是谁说的?为什么会突然响彻天地之间,让整个天地为之颤抖?
难道鼎真的有灵?有自我的意识?
它是想告诉自己不应该对天地敬畏吗?
王凡还记得当时自己就是因为对天地产生了一种敬畏之情,然后鼎才震动的,难道人不应该敬畏天地?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这句话不由得又在脑中响起,那赤地千里的干旱,蛛网一般的裂缝,浩大而又古老的祭坛,枯寂干涸的河流,麻木愚昧的众生,还有那在烈火中挣扎哭泣的五对小孩,让王凡的心紧紧的纠结在一起。
天地无情,天地不仁,人生活在天地间都是在争渡,挣扎,只是为了艰难的活着。
敬畏天地,祭祀天地,难道敬畏天地祭祀天地,天地就会眷顾你?你想求雨老天就会给你下雨?
这一刻,王凡明白了,求是没有用的,敬畏也是没有用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就算你再敬畏、再虔诚、再祈求,都毫无作用。
天地是无情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如果不想成为刍狗那就只能和天地抗争,争出一片自己的未来。
这个想法一出,王凡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像是卸下了一道看不见的心灵枷锁,浑身上下通体都有一种酣畅淋漓之感。
呼吸法在不知不觉间开始运转,大量的白色光点向着此地聚集,从王凡的鼻孔中,从他全身的毛孔间进入体内。
热气疯狂的在体内运转,每转一圈就会壮大一丝,血液也在不知不觉间加速流动,冲刷着血管壁,也冲刷着上面的杂质,心脏的跳动也变的更加的有力,像是擂鼓一般,不停的在制造新鲜的血液供身体所需。
骨骼也在慢慢的发生着变化,有些瘙痒,有点点黑斑被排出,随着热气的运行血液的冲刷,这些黑斑顺带着就被带离了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