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得了五十两银子,余晚竹心情自然很好,加上和望春楼做买卖的钱,今日一共赚了八十七两银子。
她取出七两给宋小兰,后者却一直不肯要,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长嫂,这钱还是你收着吧,赚钱的点子都是你出的,我不能要。”
余晚竹拉下脸,严厉道:“拿着!这是在大街上,推来搡去的像什么样子,若被别人瞧见,惦记上了怎么办?”
见长嫂翻脸,宋小兰不敢再推辞,乖乖接过银子收在怀里,确认装好后还用手护着,生怕露了财被坏人看见。
余晚竹瞧着好笑,反正银子给出去了,便没再逗她。
“小兰,就算是我出的点子,可挖冬笋和野山药的时候,你出力比我还多,而且山药红豆糕也是你做出来的,这银子你合该拿着。”
宋小兰脸蛋红扑扑的,长嫂给她钱,她自然是高兴的,可想到娘的叮嘱,她还是摇了摇头。
“长嫂,娘说过,如今你操持着家里的生计,是最辛劳的人,她让我多帮着你,我怎么能要钱呢?”
宋小兰看着泼辣,实则心思淳朴。
余晚竹便不跟她讲理,索性换了一种方式道:“长嫂给你的,你拿着就是,娘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你也看见了,我手里钱还多着,不缺你那七两。”
“就当是长嫂给你的零花钱,你想买什么,或是想给弟弟妹妹买零嘴,或是攒着都成。”
好说歹说,宋小兰终于是欢欢喜喜地收下钱,挽着余晚竹的胳膊,脆生生地说了句,“谢谢长嫂!”
既然长嫂体贴她,那她就收下好了,她长这么大,可还从来没得过这么多银子呢。
两人忙活半天,也都饥肠辘辘。
余晚竹带着宋小兰在街边寻了家面馆,一人要了一碗阳春面。
阳春面汤色澄澈,面丝雪白,再配上一撮翠绿的葱花,格外勾人食欲。
就是量有点少,余晚竹堪堪吃了个半饱,不过她在减肥,也不敢吃太多面食,她见宋小兰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便又给她要了一碗。
饭吃完,三碗面一共才花了十五文钱。
想到上回在望春楼花了近二两银子,余晚竹心中感叹,果然还是街边小吃便宜。
昨日她承诺给宋逾白买文房四宝,今天赚了钱,更没有食言的道理,两人在街上转悠许久,进了一家名叫‘文轩阁’的铺面。
店内虽算不得多么宽敞,但看着却格外齐整,靠墙摆着好几面高高的红木柜子,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类读书人能用到的东西。
余晚竹看了几眼,便放弃了自己挑选的念头,她对此一窍不通,分不出东西优劣。
原主生前也是个不识货的草包,宋小兰就更不会了。
她四下望了望,见柜台后有一个人,看穿着像是这家店的掌柜,便扬声问道:“掌柜,可否麻烦你来帮我们挑一下东西?”
掌柜循声看来,见两人衣着朴素,心下了然,应道:“这位娘子稍等,在下这就来。”
行至跟前,他问道:“敢问两位需要买些何物,是送给长辈还是兄弟子侄?”
余晚竹见他态度诚恳,丝毫不见怠慢,便也和气地笑了笑说:“是买给我相公的,我想买一套新的文房四宝给他,劳掌柜帮我们选选。”
掌柜瞧着余晚竹年龄不大,猜想她相公应当也是个少年人,心中便有了数。
引着两人朝另一货柜走去,一面走一面道:“娘子说新的文房四宝,便是笔墨纸砚都要的意思?两位来这边看,这支笔的笔杆是用楠竹所制,灵巧挺直,用的是兼毫,苍劲圆润,这墨乃是上好的松烟墨......一套笔墨纸砚下来,统共是四两三钱银子。”
“您觉着如何?”
余晚竹听他讲解之后,也都亲自看过了,这几样东西品质都挑不出错,原以为一套会花费十几两,没想到才四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