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并不是撕心裂肺的争执,她妈妈是激情的,澎湃的,隔着屏幕把她情绪都能煽动起来的激烈。
那一次开庭,她妈妈胜诉。
之后她没有再看过两人开庭,这是成年后,第一次,苏宜上了官网,搜索,点进去的手抖了下,发现没有下午两点的直播。
肯定是淮海申请了不直播。
为什么下意识认为是淮海?苏宜也不知道,她坐在车里,看着法庭门口人来人往,各种人都有,她看着看着突然看到了熟悉的人。
是何曲。
结束了?
她动了脖颈,手按着后颈处,捏了捏,紧张的感觉缓解身体的不适,胜诉了吗?苏宜看不出来,她只看到何曲一直在哭,她身边应该是她朋友,搀扶她走下台阶。
败诉了吗?
苏宜喉间一紧,打开了车门,阳光炙热,晒得她有些头晕,她就这么站在原地,看何曲被她朋友搀到停车场旁边,何曲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她朋友点点头,转过身小跑离开,何曲一屁股坐在花圃旁边,苏宜突然没有上前的勇气。
何曲从包里拿了一支女士烟,手抖了好几下都没有点燃,苏宜走过去,阴影照何曲的身上,何曲仰头,看到苏宜她连忙把烟捏在手上,打招呼:“苏小姐。”
说完改口:“苏总监。”
苏宜坐在她身边,给她递了一张面纸,何曲接过后擦了擦脸颊,说:“谢谢。”
“许总呢?”苏宜问,眼睛看着门口,何曲说:“许总还在里面,裴律也在。”
苏宜点头:“今天,胜诉还是……”
何曲说:“胜诉了。”
声音里说不出的雀跃和激动,激动到声音发抖,苏宜一颗心放回去,点头:“胜诉就好。”
“多亏了裴律和许总。”何曲鼻尖一酸,声音哽咽:“真的多亏了她们。”
苏宜转头看何曲。
何曲这段时间消瘦很多,骨瘦如柴,下巴都尖了,比上次在淮海见面更瘦,但她眼底却激荡坚定的神色,提到裴律才有的。
苏宜突然问:“你觉得裴律怎么样?”
“她特别有能力,特别好,开庭之前一直鼓励我,让我别紧张。”何曲似乎是想笑,笑不出来,太紧张的后遗症还没有缓和好,神色滑稽,她说:“我如果有能力,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原来,还是有人把她妈妈敬若神明,把她当做偶像。
原来,她妈妈也是会安慰人,鼓励人。
苏宜想到高考那天,姥姥久违的做了一大桌子菜,虽然没明说,但她看得出来,应该是她妈妈要回来,她听到姥姥打电话斥责:“孩子马上就高考了,你就不能回来一次?说句话鼓励鼓励?”
那天她忐忑的坐在饭桌前,每一次的车子鸣笛都让她精神一震,看过去,是路过的。
路过了二十三辆车。
没有一辆是裴依然。
苏宜突然觉得自己以前一直耿耿于怀的那些事,根本就没有追究的意义,裴依然不是不会,不是不懂,只是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思绪豁然开朗,苏宜不再对母亲这两个字念念不忘,她看着出来的人,首先看到的就是许若星,许若星被围在中间,旁边有淮海的人,还有裴依然一行人。
许若星一眼就看到苏宜了,她脚步顿了顿,隔着人群看眼苏宜,对身侧的人说:“失陪。”
身侧吵吵嚷嚷,她穿过人群,走到苏宜面前,何曲也起了身,叫了声许总,在她朋友过来之前拉着朋友离开了,许若星问:“怎么过来了?”
她穿着黑色的小西装,里面是白衬衫,边缘笔挺,特别正式,苏宜看她衬衣最上方的纽扣说:“过来看看,胜诉了?”
许若星点头:“胜了。”她听到身后的声音,是苏长和他们,许若星刻意挡住苏宜的视线,没想苏宜和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