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除瘟疫心怀愧疚。
杨苒依握住了她的手,直视她的双眼问:“莲儿,告诉姐姐,你害怕死亡吗?”
“我怕!”杨莲花毫不犹豫,她哽咽了,眸中已是泪光闪烁,“我舍不得你,舍不得娘,也舍不得哪吒和哥哥。”
说实话,除非是对这人世间心如槁木,否则,又有谁会当真不怕死呢?
“我们也同样舍不得你,不希望你有事,如果要牺牲你救大家,娘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杨苒依目光诚挚,缓缓道:“你只是个小姑娘,又不是救世主,保住西岐,并非你的责任,你明白吗?”
她心中忍不住泛起一阵悲戚。
要说自私,他们都很自私,谁都不希望自己最爱的人离世,真命天女这件事,不应该成为禁锢住莲儿的枷锁。
夜色又深了许多,直到杨莲花安然睡下,杨苒依才离开前者的房间。
西岐的百姓迫于威慑,只得先相互搀扶着回了隔离区,生的希望与死的恐惧在众人内心交织纠缠,这个夜晚,满街的人潮就像是游魂野鬼,不知路在何方。
雪是从后半夜才开始下的,在人迹罕至的石板路上铺洒了一层薄薄的鹅毛毯,掩盖住了几个时辰前相府门前的扰攘。
杨莲花睡得并不好,姐姐离开后没多久,她就醒了一次。
小姑娘有些轻微的咳嗽,双足捂了一整晚,还是凉的。
辗转反侧间,她恍惚觉得屋子里多了个人,因着梦中不好的经历,她强打起精神,迷迷糊糊地微微睁开了眼睛。
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她眼前穿梭着,似是在找着甚么东西。
杨莲花本能地想喊出声,却在那人回头之时,她停住了。
那是一双雪亮透彻的眸子,哪怕是在漆黑的夜里也尤为清晰。
他来到卧榻旁蹲下,将方才找到的大氅搭在肩上,轻声道:“莲花,快起来,把衣服穿好。”
纵使看不清那人的脸,但这低沉的嗓音是她最熟悉不过的,令她无比安心。
杨莲花起身,穿好外衣,又睁着惺忪的睡眼,任由他给自个儿套上鞋袜,披上大氅。
一切就绪之后,小姑娘茫然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带你走,离开这里。”他转过身,利索地将人覆于背上,“抱紧我!”
杨莲花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少年人身上温热的气息逐渐将她包裹,驱散了冬日的严寒,在埋首于那方结实宽敞的后背时,她眼角遽然漫上湿意,心中似有千涛骇浪在翻腾。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