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师为何要这么急躁!”
王守仁刚一回到京师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景王府。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朱宁会带兵直闯宫禁,在他看来此事明明可以以更加温和的方式解决的!
带兵直闯宫禁,这简直是没事找事!
这么一来,朱宁原本大好的局势恐怕立马就要陷入被动了!
尤其是刘大夏等人,一定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的!
面对王守仁近乎质问的话,朱宁却没有丝毫的着急,反而让王守仁坐下谈。
可王守仁哪里还有心情坐下,眼看壮大心学的希望就这么断送在眼前,他真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跟朱宁一起回京。
其实他的心思朱宁岂会不知道,带兵直闯宫禁是他的主意,虽然也是在气头上,但朱宁做事岂会完全凭着自己的脾气!
他也有自己的考虑!
王守仁所谓的机会,无非是朱宁携大功归来,当力压太子朱厚照,迫使弘治皇帝不得不重新考虑继承人的事!
确实,若是朱宁这么做了,加上这次太子没有子嗣的事,弘治皇帝还真不得不另立太子!
但这并不是朱宁想要的!
且不说朱厚照并非一个无药可救的庸主,就是事实如此朱宁也并无当这大明吉祥物的打算!
皇位什么的,本王还真有点儿瞧不上!
这脏活累活都让本王干,本王怎么就那么欠儿呢!
没错,所谓皇位在朱宁心中还真没多大吸引力,那就是“脏活累活”!
所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君不见弘治皇帝劳心费力了一辈子,最后年纪轻轻就鬓生霜发?
他朱宁这辈子,就想混吃等死当个二世祖!
带兵入城,就是朱宁交给弘治皇帝的一柄剑!
斩的就是他景王的势!
若是没有这一剑,没有这“自废武功”的一出戏,就是朱宁自己也难以阻挡这迎面而来的大位!
他的功劳太大,加之他皇子的身份,他不当太子难道让朱厚照这望之不似人君的东西当?
所以无论如何,这授人以柄的事还是要做一些的!
至于王守仁,他之所以这么激动,无非是为了心学!
想想,若是皇帝是心学祖师爷,那心学在大明将会得到何等尊崇!
王守仁心中满是狂热,心学就是他这一生的道!
朱宁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焦躁不安的王守仁,忽然问道:“你可知何为心学?”
王守仁不知道朱宁为何忽然问起这个,倒是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心即理,知行合一,致良知。”
这本该是王守仁自己悟出来的,只是如今却是从朱宁口中传入王守仁这里的。
也因此,对之领悟不精的王守仁走上了一条歧途。
朱宁知道,说到底这还是自己的责任,还好发现的早,否则眼前这位本该名垂千古的圣人,怕是要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了!
只见朱宁摇了摇头说道:“是也不是!你要明白,心学虽重心,可却不是由心。”
这还是朱宁第一次跟王守仁像样的谈论此事,二人虽有师徒之名,但并未有师徒之实!
如今朱宁以心学为引,正是要将王守仁从那一去不复返的歪路上掰回来!
王守仁点了点头,却很快又摇了摇头,朱宁在心学上的认知未必有他多,但往往能点透那层他怎么也悟不透的窗户纸。
“还望恩师解惑。”
王守仁表情严肃下来,也只有到了现在这一刻,他才真正像是朱宁的弟子。
还能听人话,不错!
朱宁心中还是有点小小的激动的,谁能想到这千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大牛现在就跟个小学生似的坐在他面前听训!
当然,表面上朱宁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别的不说,咱爷们这装模作样的功力还是有些的!
“你要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