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再问你,这东西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上个月,你回老家时,就想好了要这么干的吧?!”
顾新城厉声问道。
”嗯。那个时候我很生气,觉得特别委屈。真的想着要去报复她,就从村里找来了一包耗子药。可是后来,事情多了,也没再遇上这种糟心事。渐渐地,我也就没这么想了。”朱瑾说。
“那前天,你又是怎么“突发奇想”、“料事如神”般的知道,受害人的儿媳,点了陈记呢?”顾新城反问。
朱瑾的话,顾新城并不买账。
他明白了朱瑾的想法,他害怕警方掌握了更多的证据,就先来了个认罪,又再说自己并非有意要置人于死地。
以此来求得轻判。
“呃,是姜师傅告诉我的。”
“外卖员姜师傅?”
“嗯,但这事儿跟他没关系。那天十一点多,我在送餐的路上碰到了他,就停下来说了两句话。他是个爱开玩笑的,就逗我说:诶,那个投诉你的女的,今天又下单了啊。我可得快点去送什么的。
我本来不信的,问他是真的吗?他就把外卖拿出来给我看。我就瞧见了地址,也瞧见了她们点的陈记。也是巧了。我的下一个订单也是陈记。”
“所以,你真是临时起意,想到了偷梁换柱?那包老鼠药,你还随身带在身上?”顾新城问。
“我,我只是想有备无患。万一被人欺负了,我就,我就....”
“你就毒死人家?”
朱瑾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终于低下了头,不再接话了。
“说说看,当天你是怎么做到的?”顾新城问。
“那天,那一片儿都停电,我寻思着楼里没什么人,电梯、监控什么的,肯定也不灵了。那不是,正是个好机会吗?就想着把两人的外卖换一换。后面那个女孩,跟老太太家点的东西一模一样。更是天助我也!
我一拿到那女孩的餐,就给放了耗子药,全放到那个咖喱鱼蛋里了。然后我看了一眼,老姜还离了有2公里多。他的餐多,再快送来也要半小时。我就上楼,敲响了901的门。”朱瑾说。
“你不怕对方认出你么?”
廖捷追问道。
“我这口罩、头盔戴着的,没人能认得出来。再说了,平台处罚后,也不再会派这个地址的订单给我了。
可是我没想到来的是个老太太。那老太太还挺客气的,瞧见我爬了9楼,直喘气。还说谢谢我。哎~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把她老人家给害了。”
朱瑾一跺脚,悔恨的说道。
那剩下的半包药呢?你是怎么处理的?
顾新城将朱瑾的失态看在眼里,继续冷静的问道。
“早就扔到我们小区的垃圾桶了,找不着了。”
“那,在给901室送完餐后,你又把蒋师傅的那份餐带走,送到了旁边的龙腾小区。对吗?”
“没错,我肯定得拿到他的那份餐,给下一个顾客送去啊。”
“这段等待的时间里,你待在那里?你就没有想过,及时收手吗?”
顾新城声调严厉的追问。既然顾老太并不是朱瑾的报复目标,他还是有机会可以阻止一切发生的。毕竟,给人的食物里撒了半包“三步倒”,对方又是一位老人?会发生什么样的结果,朱瑾不可能不清楚。
“我,一直蹲在九楼上到十楼的楼道里。其实,我,我也在犹豫的,真的也想找个理由把餐给要回来。但我还没来得及想到办法,就听到屋里头的狗一阵叫唤。我想,完了,老太太肯定已经把东西吃了,出事儿了啊。我腿一软,吓得不敢出声。”朱瑾支支吾吾的说道。
顾新城又问,“然后呢,你就一直那么坐着,直到姜师傅来送餐?”
“嗯,没一会儿,我就听见老姜上楼的声音了。他先是拍门,然后又打电话,折腾了好一会儿才走。我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