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眼皮一跳,“李姑娘——”
见李芳蕤冷冷地看着自己,杨氏大为不解,又去看卢瓒,“瓒儿,到底怎么回事?”
卢瓒语声艰涩道“母亲,在城外庄子上找到二叔了,二叔今日抓走了李姑娘,欲行不轨,却被李姑娘反制,我们敢去的时候,李姑娘刚刚刺伤了二叔,二叔如今伤重昏迷不醒,等他醒来,你们问他是怎么回事吧。”
卢瓒三魂没了七魄,面上一片屈辱,杨氏听着这话,更觉晴天霹雳一般,李芳蕤面上的伤痕明显,卢瓒更不可能当着众人编出这等谎话骗她,杨氏眼前一阵发黑,人即将栽倒之际,一旁的卢炴终于开了口。
卢炴道“误会,这一定都是误会,我二弟虽然行事无忌,却不会干出这样放肆妄为之事,李姑娘,这……”
李芳蕤冷笑,“误会?今日前因后果我已告诉金吾卫,卢国公不会觉得,我身上的伤势都是自己打自己?”
“我是自己走到卢旭那庄子里去的?还是说我与卢旭有何仇怨,今日是专门去刺杀他的?我就算没有人证,但卢旭今日带着车夫,那车夫是听令行事,但他是旁观者也是帮凶,亦是证人,更别说,还在卢旭的马车里找到了迷香。”
她凉声道“认证物证俱在,你还想帮他抵赖?!”
李芳蕤性子虽是纯直,却也是嫉恶如仇,且如今害到了她身上,她更是不会心软,卢炴闻言,面露惶恐,“怎会如此呢,他是不是失心疯了……”
他看向众人身后,“车夫在何处?我要亲自问问,看看卢旭今日是不是又喝酒了,他一定是喝多了,发了疯,这才对李姑娘不敬。”
李芳蕤恼道“他清醒得很!他是先诱骗我上了马车,又将我迷晕,等我醒来之后,他已经将我绑着,这样的行事做法分明有预谋,你少在此混淆视听!”
“芳蕤——”
李芳蕤话音刚落,一声呼唤在院外响起,李芳蕤回头一看,只见柳氏和李敖趁夜赶了过来,李芳蕤鼻尖一酸,连忙迎了过去。
柳氏一眼瞧见李芳蕤面上伤痕,当下心疼不已,前次李芳蕤逃家虽令她们肝肠寸断,可李芳蕤回来之时,身上头发丝儿都未曾少一根,但今日,她面颊上颈子上都是伤痕,手腕上还有烧伤,这简直令柳氏怒不可遏。
她和李敖刚才已经听见李芳蕤所言,想到那诱骗、迷晕、绑着之言,更觉五脏六腑都在生疼,“竟真是将你劫走了,还将你伤成这般,你还伤了何处?怎这样多血?”
李芳蕤连忙安慰柳氏,又将如何挣脱如何反伤之事道来,柳氏听完更觉摧心,李敖也无法容忍自己的乖女儿受这等难,立刻道“好一个卢国公府,堂堂的卢二爷,竟然如此丧心病狂,这一次无论如何不能善了,我倒要看看这京城之中还有没有王法!”
李敖说完,大夫被翊卫找来,谢星阑让大夫去看卢旭,众人都面色沉凝地在外候着,见李敖和柳氏来了,卢炴再多的辩解也难出口,只如僵石般立在中庭。
等了两刻钟,大夫开了一张方子出来,“伤者创口有些宽,但并不伤及要害,小人已经为他止血,这个方子煎好服下,伤者很快便可醒来。”
看完了卢旭,秦缨又让大夫为李芳蕤看看,这时卢炴吩咐府里下人去煎药,谢星阑见状,利落出声制止了他,又吩咐谢坚,“你亲自去盯着。”
见他如此谨慎,卢炴悻悻然作罢。
大夫在偏堂看了李芳蕤的伤势,又从箱子里拿出了药膏来,杨氏见状,立刻命下人去将府中上好的伤药取来,柳氏一想到一切都是因为昨夜来国公府赴宴而起,对杨氏也无好脸色,杨氏苦声道“郡王妃便让我以表心意,向李姑娘赎罪吧……”
说着话,杨氏愤愤不平地看向卢旭所在的厢房方向,又咬牙切齿道“您不知我也多恨那畜牲,但这些年我也没法子,如今他闯下这样的祸事,是要将我们府内上下都连累出牢狱之灾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