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雾霭沉沉，只能看见眼前约十公分的地方，楚凝依旧行动快速，她拨开层层白雾，最后在一个被枯叶覆盖住的小土包前停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小土包，楚凝黑湛湛的眸色更是幽深凌厉不少，在眼底的深处，甚至多添了一份的讽刺和无情。
在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下，小土包似乎抖了抖，上面的枯叶也跟着簌簌发抖，滑落下好几片来。
楚凝转身看了下，弯腰随手捡起一根枯枝来，慢条斯理地把小土包上的枯叶给拨弄开。
随着枯叶被扫尽，露出了里面盖住的东西来。
赫然是一颗头颅，脸上已经没有半点好肉。
耳朵和鼻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全部啃噬完了，只留下一片血肉模糊。
只剩头颅的眼珠子此刻还在滴溜溜的转，瞪的浑圆，里面盛满了惊吓和恐惧。
楚凝缓缓蹲下身子，清冷的黑眸平静打量了头颅片刻后，开口道：“岚闾乔，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做你背后那只黑手的走狗？”
没错，这颗头颅便是岚闾乔。
此刻的岚闾乔，整个身子被人埋进土里，只留一颗头露在外面，让他苟延残喘，最后直至被这森林里的毒虫蚁兽啃噬殆尽。
方法很恶毒，还会让作恶的人，手上不沾染半分血腥。
和她在末世堂妹的作风很像。
一阵呜呜咽咽的声音，从岚闾乔的口里发出来。
楚凝眉头一拧，手指伸出，捏住岚闾乔下巴，掰开一看。
岚闾乔的舌头和一诺长老一样，被人从根部，齐齐割断，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也是你背后那只黑手干的？”
楚凝放开岚闾乔的下巴，曼声问道，不多带一份同情。
岚闾乔点点头，又是一阵短促的嗬嗬声从他口里发出，里头带着滔天又嗜血的恨意。
楚凝起身，冷笑一声，“你让我替你报仇？”
“唔唔唔……”
岚闾乔点头，见楚凝不为所动，眼眶狠狠地瞪大，布满猩红的眼球凸起，从里面流出两行黑红色的血泪来。
悔恨，怒意，还有不甘。
楚凝只是静静地看着岚闾乔，没有一丁点妥协的样子。
本就寂静，诡秘的无桑林里，只剩下虫蚁爬在枯叶上的沙沙声音，以及森林更深处传来的野兽怒吼声。
最终，一声低低的呜咽声从岚闾乔口中发出。
“呜呜呜……”
之前的情绪全部消散了，只剩下哀求和悔意。
楚凝重新蹲下来，神情终于松动几分，但嗓音依旧清冷。
“岚闾乔，想让我帮你也可以，我总要知道你背后的黑手是谁，但你已经不能说话，不能写字，所以，我只能采用特殊手法，这种手法会要了你的命，所以，你要想清楚了。”
岚闾乔裂开血淋淋的嘴角，发出一阵无声又惨烈的笑来。
随后，他点点头，缓慢地闭上眼。
楚凝眸光一沉，长叹一口气，脸色也凝重了不少。
岚闾乔现在这幅样子，她完全无能为力了。
所以，想到帮他报仇，只能通过秘术，探知岚闾乔意识的最深处。
这种秘术，她之前在楚卫风身上施展过。
那个时候楚卫风身体正常，不会留下什么影响，但是岚闾乔不同。
此时的岚闾乔已经是油尽灯枯，秘术一施展，会成为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以自己生命作为代价，换来对仇人的报复，到底是不是对的，楚凝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楚凝右手的食指指尖颤了颤，沉思片刻后，还是缓缓抬起，点在了岚闾乔的额心。
既然都是死，她会让岚闾乔死的有点价值。
那双笼罩在归隐门上空的黑手，她势必要找出来，让对方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