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闭眼享受美食的蔡中闻言,脸色顿时变得不自然。
虽说他祖上还真干过摸金校尉,但好说不好听啊。
踹寡妇门,挖绝户坟,那可真是缺大德的行为,被千夫所指,万夫唾骂。
他祖上参与的有组织犯罪活动,动不动便要破棺祼尸,掠取金宝。
也不知是不是真伤了阴德,他们家世代单传,一点风吹雨打,就要小心断了香火。
“好说,好说。”蔡中端起碗来,一干而尽。
“轰~轰~”多么熟悉的声音,连节奏都是一样,这不是蛮子用撞锤砸天牢的声音吗?
“不好,蛮兵来了!”章玉林脸色凝重。
按照蛮子的尿性,他们一定从上往下攫取财物,这里可是王爷府,必然是金银满屋,怎么可能会不来?
“你们不要过来,我去看看。”耿康平带着几位亲卫往大门走去。
王府的大门又厚又重,表面还有金黄色的门钉。
这些门钉被长年求丁的妇女们,摸得锃光瓦亮。
如今给蛮人们造成不小的困难,大门钉又圆又滑,根本不好受力。
蛮人用力撞了许久,除在门上撞出一些印迹外,大门根本没有一丝变形。
哲布火大得很,昨天他留守在天牢里的手下竟然被反杀,财物也损失了好些。
打听到这里有座王府,一大早他就带着属下过来撞门。
“晦气,怎么撞不开?”
哲布仔细看了看铜锁,才发现锁眼被铜汁堵死:“这里面关的是皇帝的长子?”
该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魔头吧。
手下点头道:“打听清楚了,确实关了一位王爷,想必里面有很多宝贝。”
哲布怎么感觉不靠谱呢,皇帝老头关自家儿子,王府里的好东西肯定也会拿走,怎么可能还会留给儿子?
他努力扒开门缝往里看,却见几个大光头往这里走。
“走,走,晦气,里面竟然全是秃驴。”
手下还不敢相信,也贴着门缝往里张望:“呸,回头我就杀了那个狗官,竟敢骗我。”
哲布还要忙着弥补昨晚的损失,既然这里没有值钱物什,那就赶紧去别的地方发财。
对于王府众人来说,这场危机来得快,解除得也莫名其妙,总归是有惊无险。
耿康平回来时眉头紧锁:“不行,我要去国公府一趟。”
“你要接皇嫂?”安平公主一下子就猜到他的用意。
章玉林看了看天色:“不是啊,白天蛮兵很多的,他们都是划好了地盘搜财物的,你现在出去很容易露馅。”
“没事,我扮成和尚过去。”
看看这就是学好一门外语的益处,大白天的都能大摇大摆走出去。
仆从从衣柜里找来一套度牒并衣服,给耿康平试装。
果然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耿康平穿上僧服,看着像个真和尚。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啊?”
章玉林左右看看,总觉得好像差了那么点意思。
她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你头上还差几个戒疤。”
和尚岂是想当便能当的吗?除了要有随身度牒证明身份外,还得有经烧灼之苦形成的戒疤。
蛮国和大楚的共同点便是敬佛,为了防止别人假冒和尚,戒疤是少不了的。
可是问题又来了,戒疤点在头皮神经、血管丰富的地方,疼不说,关键戒疤也不是一次就能行的,不赶趟。
不过这也好办,用一些颜料涂几个圆点点上去。
安平公主沾了白粉,转头问众人:“涂几个点点?”
戒疤个数也有讲究,有三个、六个,最多还有十二个的,僧阶越高,点点越多。
“十二个吧?”众人互相看看犹豫道。
安平公主点头道:“那就十二个,总不好让皇兄给别人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