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行一言太过刻板无趣,百年如一日的过着相同的日子,做着相同的事情,丝毫不见有违背过天道之意。时间久了,也都散去了大半,只是每次聊到她时,仍是会称奇,要争论一番。
而近几百年随着她再一次被梨山拒之门外后,又流传了诸如她已被天道所弃,无望修成正果登道成仙,诸如此类云云,使得本已被淡忘的流言又开始甚嚣尘上。
关于这些流言丹墨璃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她心知有些无聊之人每次在自己上梨山拜师时都会私下设庄,赌她这次能否成功。初时她也会伤心,会再意,觉得丢脸,便愈发不想出来见人。但随着岁月增长,心智成熟后,即便是听到再难堪的话,她也能平淡待之了。
如今,虽说她还是对梨山心有神往,但已不再过度强求,一切随缘也罢。
她看着对自己弯腰施礼的青年,心中不仅生出一些好感,因他明知自己是谁,却未曾像其他人那样总喜欢意味深长的打量自己。明明能力,修为都在自己之下,却还是会端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用怜悯的眼神看待自己。
“你是一方土地,位例仙班,身份自在我之上,无需对我行此礼。”她稍稍右移了半步避过他的行礼,再抬手还礼。
她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虽然能力也能决定一切,但在身份面前,能力大小却显得微不足道。青年虽修为低于自己,但他是天界之人,有官位在身,按理说,他根本不需要理睬自己。
但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自己虽无身份,可在此处一方地界里,某些时候,她的话更比土地公要有用的多,故而,这些年里虽然土地公不知换了几个,但个个都对她十分客气。
“不敢,不敢。”青年惶恐的摆了摆手,“您是尊者,我是晚辈,自是要以礼待之。”
他不过是一方小小土地,仙位末微,法力羸弱,若真是遇到灾祸,与其舍近求远向天界求救,不如向她这一方强者求救来得兴许还及时些。
“不知仙友如何称呼?”
“在下青玄。”
“你来此处多久了?”她也不是酸腐之人,见过面后礼上往来一番便罢,不会在这种细枝小节上苛求。
“不过才十五年。”
“那不知前一位土地公是升迁了,还是调离了?”
前任土地公是一位白须老翁,名唤竹槿。
竹槿在此地呆了约有四百年,是历任土地公里停留时间最久的一位,他与自己一样喜爱桃花,但更爱吃桃子,她的桃林四时不败,长年困实累累,不论何时去都有桃子吃,所以他经常会前去桃林摘桃。
二人不熟时,竹槿还会先带些酒食,前往洞府外告知一声,后来混熟了,便如入自家后花园般,闲散随意,常来常往。
“他……”青玄目光游移,一时心中犯难,不知要从何说起。
“竹槿,他究竟如何了?可是出了意外?”青玄苍白的脸色让丹墨璃心生不妙,她与竹谨也算旧友,所以尤为担心他的安然。
也不知青玄是犯事了,还是……遇着天劫没躲过去?
“前任土地公,已无故失踪多年了。”青玄抬头望着丹墨璃,乞求道:“尊者对这一带最为熟悉,恳请您能出手相助,查探一二。”
对于这个答案,丹墨璃甚为意外,一方土地公,在自己所管辖的地方无故失踪,事后还查无音信,若非是他自己有意躲藏了起来,便是遇难的可能性更大些。
“那你可曾查到过什么消息?”
“在下无能,这些年虽耗尽心力,但除却证实了他们全是在前方的那条河里失踪之外,其他一无所知……”青玄沮丧的垂下头,哀哀叹息一声。
丹墨璃一听便明白此事并不简单,想到青玄指向的那条河,她心底不由得狠狠抽缩了下。
一位被天界派来治理地方已四百年的土地公悄然失踪,且毫无线索可查,那只能说明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