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书生还是俗的很爱上了这位舞者,于是开始储备自己本就不多的钱财。
但每日都来,可喜的是书生考中了,但可惜的是仕途不平,一贬再贬……
可无论如何,他每日必去。
渐渐的,女子认识他了,某一天见到他时,对他轻轻一笑。
自那以后书生似乎坚定了他原本的想法。
因此他常来酒楼,积蓄逐渐多了。
可他当时不知道,女子是自愿舞剑的,与买卖无关。
他更不知道“赎她”的钱他一生都未必攒的够。
少年时他书生意气,潇洒不羁。
可喜他早早心有佳人。
可惜佳人心中无他。
中年了他被俗世俗事给折磨了的再无少年锐利,变得有些钝了。
可喜的是她记住了他,每日酒钱都少了很多很多。
可惜的是颠簸许多,失望了许多,也失去了许多。
老年了他白发苍苍,可那姑娘还青丝落然,他自嘲的摇摇头,他体弱多病,怕是不能再看姑娘舞剑了。
许多了常来这的人都喊上一句:“呦,老席啊,一把年纪了还来这看常姑娘舞剑啊,都看了多少年了,不腻吗?哈哈”
而他常常摇头笑着扶白须:“不腻不腻,这不都看了一辈子了吗。”
而常姑娘也就笑着摇摇头,看着那道身影,实际年纪也不小的常姑娘便上开始了那数十年如一日的舞剑。
书生不知道的是,常姑娘在这些年也到处打听他的消息,什么又被贬了,又受伤了,又被骂了。
但每晚总是可以看到他的面孔。
数十年,书生的一生,姑娘的大半生。
很少有人能理解。
直到有一日,大雪纷飞,雪铺在地面,很厚很冷。
那晚如常,但一个小书童推着一个轮椅奔来。
酒楼的人很诧异,轮椅上的老人正是书生老席,他此时手握的很紧,像是抓着什么东西,眼皮低垂,要形容的话,要油尽灯枯了……
那日雪下的格外大,本该繁闹的酒楼沉默了,没有调笑,没有打闹。
女子身躯颤抖不止,书生体弱,能撑到这个岁数已是极为不易,一生颠簸,可能是有什么执念吧。
但老人忽然使劲睁开双眼,不知哪来的气力,喊了句:“常姑娘,我来了。”他如年少般看着这个姑娘。
只有常姑娘懂了其中含义,擦了擦眼泪,想将自己最美的姿态留给他。
那一段剑舞,凄美华丽,大雪肆意下着,落满了街头角落……
女子停下剑时,没一人打赏,时间仿佛沉寂,所有人都沉默了。
只见那熟悉的身影坐在轮椅上,身边书童泪满面,但使劲的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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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怕吵到这个已经低垂脑袋再无声响的老人。
女子走下来,慢慢的俯身他身旁,帮他合上那不愿闭上的眼。
一个白发,一个青丝。
她看着他,几十年前,他看着她。轻轻的握着他的手,不愿意放。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女子瞧见了那握着的手,她轻轻掰开。
是一袋玄金,数目不小。
书童更咽道:“这是老爷一生的积蓄,老爷说他爱一个舞女,所以不娶妻没有子嗣,这一辈子积蓄就拿来赎她,然后万里红妆娶她。”
女子愣了愣,双眼眼泪夺框而出打湿了手中布袋。
女子走向后面的掌柜那。
她忽然笑了,泪水与笑容混合。
“这是他给我的赎金,现在,我的客人只有他了。”
那年飞雪,泫然欲泣。
书生不知道,她根本就不用赎,她在此地舞剑数十年只是因为他要来看。
两人知道或者不知道,其实他们都为对方,付出了一辈子。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