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可秋坐上了公共汽车。
几个月郁积于胸的悲伤,在心里交织翻滚。
城堡别墅离市区远,不通公交车。
终点站她下了车,掏出手机,准备叫滴滴。
一辆黑色小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她身边。
邹可秋一惊,快捷地跳到路基上。
"邹小姐,上车!"
降下的车窗里,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王叔。
王叔是项天翔众多司机中经验最丰富的一位。
公交车上,她竭力控制着情绪,现在见到熟悉的人,而且是王叔这样的长辈,就完全失了控。
怎么是云大伯?怎么会?
邹可秋觉得自己的三观被颠倒,被碾碎。
她哭着上了车。
随着车在路面奔驰的节奏,她捂着脸,放声大哭。
王叔一脸肃穆,沉稳的把持着方向盘,不时透过后视镜,关注着她。
邹可秋哭得声嘶力竭,完全没有停歇的迹象。
终于,王叔把车停在路边,下车拨了电话。
"樊总,潮州小馆的视频收到没有?邹小姐一直在哭……"
樊刚的声音传来:"收到,正在看。你把手机开到视频,我看看邹小姐什么情况。"
王叔打开手机视频,屏幕上出现的是项天翔的面容。
王叔急忙把手机伸进车厢。
项天翔看到把头埋在胳臂里,哭得双肩剧烈颤动的邹可秋。
"尽快送她回家!"
半晌,耳机里传来项天翔冰冷如霜的声音。
深夜,在外省视察的项天翔,突然回到城堡别墅。
身后紧跟着吴思白和樊刚。
田姨在大门口迎候着。
把外套递给田姨,项天翔低声问:"她在哪?还在哭吗?"
田姨冲书房扬了扬下巴:"还哭呢,不肯睡,说要写毕业论文。"
项天翔一刻没停,疾步走向书房。
而吴思白和樊刚,像回家似的,提着包,熟门熟路地走向各自房间。
书房里,铺满清冷的白炽灯光。
只有厚重复古的黄铜建筑造型台灯,在书桌上,洒下一片橘黄温和的光亮。
桌前无人。
靠墙厚实宽大的欧式复古沙发上,哭累了的邹可秋,平卧着,脸上盖了一本营利医院管理的书。
她一只手臂横摆在腹上,另一只手,从棉质的睡衣伸展出来.
那白雪嫩肤在灯光映衬下,泛着清冷的白,指如柔荑。
项天翔在她腰际的空位坐下来。
握住无骨的小手,他感觉手面冰凉浸骨,手心却湿润热烫。
邹可秋告诉过他,手心热属体内心火旺盛的症状,表现出来是心燥。
他把兰花般的春葱玉指,放在掌心捂着,脑海掠过第一次见她裸露的画面。
那时的她,靓丽健康,婷婷玉立。
几月过来,她的青春朝气似乎被一支无型的针管一点一点地吸走,剩下的是槁枯无力的苍白。
此时的她似乎陷入深眠,一动不动。
其实,邹可秋早已听到由远而近的脚步声。
只是她太累了,精疲力尽,心无可恋,万念俱灰。
此时就是狼来了,她也懒得逃生。
被狼吃掉也好趁机离开这个悲催的世界!
把她手心的汗用纸巾轻轻沾干,项天翔才慢慢掀开盖在脸上的书。
原来她醒着!
一双好看的杏眼红肿成了水蜜 桃,瞪着的眼睛留下一条缝,透出一丝幽暗无神的光。
项天翔又好气又好笑,心疼地呢喃:"丑样!"。
女孩没动,无神地看着他。
项天翔指腹揉上她的嘴唇,最后干脆俯下身,吻了上去。
邹可秋还是没动。
男人带着热量的身体,多多少少给她